“聖上，皇后之死，是臣妾所為。”
雲妃伏地不起，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深藏數十年的秘密，卻格外冷靜，並無半分慌張。
猶如赴死。
雲妃的出現，的確出乎南弋的預料。按道理，君燁既然能查清當年種種事情真相，如何查不到其中有云妃？
除非，他是故意為之！
“母妃！母妃您……”君澈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連忙跑了過去。
“母妃……”君宓似乎被嚇到了，神情有些呆滯。
雲妃對著君且磕了一個頭，如實道：“皇后仁慈，卻被臣妾所害，臣妾罪無可恕，只求聖上能放過臣妾的兩個孩子。”
“當年皇后因產子身體虛弱，鬱結難舒。臣妾受過皇后照拂，心存感激，時常看望。不久，張若蘭卻找上了臣妾，以臣妾家中親人作為威脅，命令臣妾謀害皇后。”
“皇后喜花草，每日房中皆要換鮮花，張若蘭令臣妾買通花房宮女，每日將一種毒藥撒在半開的花蕊之內，無色無味，不易察覺。日積月累，毒素入體。此物單用不會毒發，還需要和另一種花香混合之後，才能變為劇毒。”
“那年，臣妾親手給皇后制了合歡花枕頭，皇后很是喜歡，一連用了許久。而合歡花誘導了毒性發作……三月之後，皇后毒發而亡。”
雲妃俯身用力磕頭，“臣妾，罪該萬死。”
“母妃！您……您真的……”
君澈從未想過，他的母妃竟然是殺害皇后的幫兇！
雲妃微微笑著看了看身旁的兩個孩子，“這是母妃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說罷，她跪地轉身看著君燁，“嬪妾自知罪孽深重，只求太子殿下能放過他們兄妹二人，留一條生路。”
她抬手貼地行禮，“此罪，嬪妾一人承擔，萬分抱歉。”
突然間，一道溫熱的鮮血濺出，那血頃刻間染紅了衣裳，流了一地。
雲妃自裁。
“母妃！母妃！”
“母妃！！”
君澈君宓的悽烈呼喊聲穿透了整個偏殿，擊在每個人的心上。兄妹兩人抱著雲妃的屍體，像是被丟棄的孩子。
“哈哈哈哈哈……都死了才好！”
“都死！都去死！”
張若蘭逐漸瘋狂，似乎失去了理智，被御林軍押著帶走了。臨走之時，她的嘴裡仍舊在詛咒著所有人不得好死。
南弋緊緊皺著眉頭，見君燁如靜止了一般站在殿中央，一身的孤寂清冷，牴觸著所有人的靠近。
那一身蓮紋流雲錦衣的衣角，沾上了一道赤紅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