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吧。你們也趕了一天的路,輪崗休息用膳吧。”
夜一夜二對視一眼,行禮後退了出去。
這間客棧位置偏僻,比起其他地方格外清淨,不過入住這裡是君燁特意吩咐。
因為這家客棧靠著清元門的信道,所以不少清元門的人會路過此處。
來清元門之前,夜梟曾囑咐他們要格外關注清元門的各種消息,尤其是關於……那位小少主的。
*
君燁看著窗外薄霧朦朧,似要下雨的樣子。
他抬手推開窗戶,一陣清風鑽入了衣袖,帶著淡淡的泥土花香。
遠離了盛京的爾虞我詐,原來天地也可以如此廣大,風景別樣。
四四方方的盛京城一直困住了他。
君燁的眉眼微微舒展開來,他看著清元門高樓宮殿,眼中的期待逐漸加深。
南弋就在清元門。
如今的相見不再是遙遙無期,而是近在咫尺。
天幕漸漸暗了下來,遠處的黑雲不斷翻湧浮動,似乎有一場大雨將至。
不遠處的塔樓傳來一聲又一聲的鐘響,波瀾迴盪,讓此刻的煙火氣多了些真實。
正當君燁抬手關上窗戶的時候,他看到一身紅衣女子駕馬穿行於信道上,那紅色灼灼的身影滿是鮮活的色彩。
身影一閃而過,君燁定神後卻只看到那女子駕馬而去的背影。
有那麼一瞬間,他以為自己是看到了……南弋。
當年行棧一別,他就是親眼看著南弋騎馬絕然離開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遠處青山裡。
南弋不帶一絲留戀離開的身影,午夜夢迴時常常出現在他的夢裡。可夢裡卻比現實裡親眼所見還要痛苦幾分,綿綿不休的折磨猶如深淵溺水,窒息無望。
大雨傾盆而至。
*
阿落守在清風閣門口已經一個時辰了,還未見南弋出來。
涼亭裡被雨水打溼了些許,油燈搖晃,咿咿呀呀。
“姑娘要不去歇歇,奴婢守著就成。”山奈撐著傘走過來道。
“不用麻煩。眼下天黑且有雨,我怕她不好回去。”阿落開口道。
山奈收了傘,給油燈重新添了油,頓時光線明亮了些許。
她看著旁邊坐著的這個姑娘,還是止不住地好奇,小少主為什麼那麼重視這位姑娘。
“姑娘和我們小少主什麼時候認識的?”山奈坐著問。
這段時間,阿落了解到山奈脾性很好,總是格外照顧自己。一向冷臉的她也不忍心對著山奈。
“六七歲左右。”
“這麼早?那姑娘和小少主認識已有十多年了。可真是不容易。”山奈感嘆道。
阿落沒有說話,抬頭看著深邃的夜空。十多年的歲月轉瞬即逝,子霄谷的日子似乎還在昨日一般。
子霄谷承載著他們所有的少年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