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南弋看到有個熟悉的身影正等候在樹下,像是已經站了許久。
那人抬步走了過來,著一身天青色水紋束袖衣裳,公子如玉一般風流,讓周圍不少人多看了幾眼。
不得不承認,在一定程度上,南弋看上君燁得原因脫離不開美色。
“慕少主。”君燁抬手行禮。
慕修然淡淡應了一聲,沒給個眼神便看向南弋:“時辰不早了。”
言外之意——少和這人說話。
慕修然帶著冷初走後,南弋這才問著君燁她一直以來沒想明白的問題。
“你到底和我哥說了什麼?讓他這麼忍著沒打你?難不成,我哥有啥把柄落你手裡了?”
“知道秘密得付出交換的代價。”君燁意有所指。
南弋嘖了一聲,“看你這樣子,我得把我哥喊回來,讓你和他的白瓷玉骨扇打上一架。”
君燁捏了捏她的手心,故意勾她的癢癢,放軟了聲音道:“我這張臉若是被打了,你不心疼嗎?”
南弋最受不了的,就是君燁看起來一本正經生人勿近危襟正坐,暗地裡卻風流勾人美色誘人極大反差。
擱誰受得了。
“色令智昏。”
南弋扔下話,帶著簫瑜直接去找了阿落他們。
前腳剛走,後腳便有人找上了君燁。
“主子,有人來了,是……霍樓主。”夜梟注意到了來人。
霍霆終於颳了鬍子,眼下露出來的是乾淨俊秀的一張臉,也換了一身正兒八經的衣裳。
君燁離開盛京來清元門之前告訴了霍霆,第二天一早君燁便帶人離開了盛京城,霍霆連包袱都沒收拾好,就聽說君燁已經提前跑路了。
“他不仗義!自己跑路不帶我!說好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虧我還叫他一聲師兄!”
霍霆立馬把寄雨樓扔給了子霄閣的玄決和齊律,連夜收拾了包袱摸黑出了城。
這樓主誰愛當誰當,他反正是當夠了。
霍霆慢悠悠走過來,“要我說,還是夜梟好眼力,這後腦勺都長眼似的。昨夜烏漆嘛黑的,一眼就認出了我,就是劍拔得有點早。”
君燁看了他一眼,“那是你的酒葫蘆太扎眼。”
霍霆輕哼了一聲。
君燁知道霍霆極寶貝那酒葫蘆,聽霍霆提起過,酒葫蘆是他一個師兄送他的,那故人醉的方子也是那師兄給他的。
這麼多年,霍霆只釀出過一次故人醉,其餘的,再嘗不出當年那味道。
至於霍霆口中的師兄是誰,君燁倒是沒什麼印象,不知是踏寒宗裡哪個長老手底下的弟子。
霍霆站在君燁身側,看著清元門今日射箭大比這熱鬧的場面。
弟子們皆是青年,一個個摩拳擦掌,互相談笑,朝氣蓬勃。
曾幾何時,他和同門弟子也是這般,不過那樣的日子……如今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