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雲城往北,可有其他宗門?”君燁出聲問。
“幽雲城地處祁蘭國北部,往北沒有其他宗門,再往北,便是龍騰國邊境。”
君燁轉身,修長的影子落在地上,“江道淵已經離開詭啟之地,趁此機會讓夜白加強千音樓密道部署,卷宗重新整理歸檔。他知道如何安排。”
“是。”
君燁一點點走進燭火照亮的地方,抬眼便是窗外無盡的夜色,雖是春日,可他只感覺到深不見底的寒意。
他仔細回想玄風信中說的內容,詭啟宗的人有傀儡之狀……
“傀儡術……他居然用在了活人的身上。”
夜梟不明所以,“傀儡術?”
君燁回首,半個身體隱匿在黑暗裡,默默看了一眼夜梟,眸色幽深:“踏寒禁術——傀儡術。”
當年江道淵一心追求無上的功法,偷學踏寒塵封百年的禁術,而傀儡術,就是其中一種。
傀儡術本是用在將死之人身上的,利用禁術做成活死人,便可以達到操縱傀儡一般的效果。
他被江道淵剛帶到詭啟的時候,親眼見過江道淵把半死不活的人做成了傀儡,猶如行屍走肉,幾乎沒有神智。
江道淵用傀儡術用得很成功。傀儡聽話,為他殺人,甚至自殺。後來,江道淵再也沒成功做出傀儡人,不知什麼緣故。
可君燁還是低估了江道淵的瘋狂。
江道淵如今卻是堂而皇之把這種禁術用在活人身上,甚至以此立派,毫無顧忌。
“主子,那我們該怎麼辦?”夜梟擔憂道。
怎麼辦?
君燁也想知道答案。這條路,他已經走了太久太遠了。
他二十幾年全部的人生,幾乎都是在尋找這個答案。
“……讓我想想,讓我好好想想。”君燁低聲呢喃道。
江道淵牽扯著聖醫谷,狼狽為奸。他自以為勝券在握,最後恐是他人棋子。
當初的無殤花,便是聖醫谷的人給的江道淵,可是,卻沒有真正告訴他無殤花的解毒方法。
時至如今,恐怕江道淵還被矇在鼓裡。
君燁慢慢走近燭臺,眼中滿是對光明的渴望和嚮往。
突然間,君燁腦海裡靈光一閃,像是明白了什麼,微微勾起唇角,眼底湧動著些許恨意。
或許,他正可以利用好無殤花,徹底殺了江道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