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找上了門。
“拿著這個東西,去無牙峰取藥,順便去採摘些清晨蒙露的峰頂青茶嫩芽,公子明日要喝的。”
紫英給了她一隻木牌,另外交代了取藥的種類數量。
“都記住了?”
“記下了。”
“我說了這麼多你都能記得住,記性倒是不錯。”
“這是弟子應該做的,姑娘謬讚。”
紫英輕笑一聲,上下將她打量了一番,眸色銳利,然後只盯著她的臉看。
“能過得了毒林,的確是你有本事。不過別怪我沒有提醒你,聖醫谷可不是什麼隨意走動的地方。”
“……是。”南弋應了一聲,眸色暗了暗。
這是提醒,更是警告。
有意思的是,她已經兩次被警告不要隨意亂走動。
這浮玉殿的主僕,各個都奇怪得很。
難不成,她臉上寫著我要去密探禁書樓麼?還是說,他們察覺到了什麼。
南弋微微捏緊了手中的木牌,心沉了些。
紫英轉身離開,卻聽得身後那人喚住了她。
“何事?”
南弋抬頭道:“方才見姑娘的髮釵有些歪了,想著別影響姑娘的絕色天姿才好。”
“你這嘴巴……像極了那些男人,都是哄人的甜言蜜語。”紫英似笑非笑盯著她。
“如實而已,姑娘見諒。”
紫英笑出了聲,歪了身子抬手扶了扶髮間的銀質髮釵,流蘇晃動個不停。
如此神態姿勢,讓南弋又想起了一個人。
還真是……像吶。
當過兩輩子的殺手,經驗告訴她,一定得相信自己的直覺,因為它更能接近真相。
南弋抬眸看向浮玉殿,如墨雙眸之下暗流洶湧,無聲無息。
*
有了木牌的緣故,這一路上走得很是順利。不一會兒,大雨而至。
雨霧朦朧,漸漸將周圍吞沒,南弋撐著傘,獨自消失在了水霧之中。
斷崖之上,一隻玄鐵飛鉤掛在百年古樹上,隱隱約約有一道身影閃現,如鬼魅一般瞬間墮入崖底。
這是南弋真正看到聖醫谷禁書樓的全貌。
禁書樓佔了整個石洞,飛簷如刺直指天空,肅穆沉沉,像是一隻沉睡的獨狼。上下不知是多少層,沒有半點光亮,各處懸廊穿梭在石壁之間,像要與山體融為一體,又像被生生斷開一般,雜亂卻又融合。
鬼斧神工的建築,當真叫人歎為觀止。
此時,崖底生出的白霧慢慢升騰,快要瀰漫開來。不過,她等著的便是這些瘴氣白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