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弋突然轉身,有些猶豫還是開口問著。
“當初在隱市上,那人是不是你?”
這個問題,她只想親耳聽見君燁的回答。
“是或不是,於你而言重要嗎?”
“……重要。”
“可如今對我而言不重要。”君燁上前一步,整個人徹底沐浴在日光之中,皮膚有些蒼白。
“在神佛面前,你那時或許不想遇見我。”
她回想起那時在隱市的場景。
眾人參拜神佛降福,鐘鼓禮樂聲迴盪,她在人群之外,與君燁遙遙相望,兩顧無言。
或許,她和君燁本就是解不開的死局。
這場死局,從一開始便已經註定。
*
霍霆站在寄雨樓上,看見那一白一紅兩人的身影分別朝著一南一北駕馬而去,越來越遠。
他看見君燁遙遙看了那女子一眼,還是駕馬而去。
“我這師兄還真是命苦。”
“舉目無雙親,抬頭無神明。這般活著,也不知他如何熬過來的。”
霍霆自言自語,終究是深深嘆了一聲。
*
煜王府門口的影衛見君燁回府,立馬行禮,將手中剛收到的請帖呈了上去。
“稟主子,半柱香之前葉將軍府送來一封請帖,只說務必交與主子。”
君燁淡淡看了一眼,便抬腳進了府,似乎未聽到一般。
那影衛見君燁臉色差得很,隱隱有些怒意,他生怕惹得一個不高興被責罰。
夜梟見狀一把拿過那請帖,連忙跟了上去,揮手示意影衛退下。
“主子,這……這好像是葉家小姐的請帖。”
夜梟看著請帖裡女子清秀的字跡,不禁一愣,那末尾留名寫的也正是葉家小姐的名字。
君燁微微蹙眉,可腳步依然沒有停下。
“若無旁的事,不要煩我。還有……把這東西處理掉。”
夜梟應了一聲,知道他此刻心情極差。
“那葉家小姐……想請主子見一面,約定在三日後上午城外遲月亭。”
君燁收了腳步,瞥了那請帖一眼,神色依舊冷淡。
“不去,不見。”
“……是。”
夜梟收起請帖,未敢多言。前段時間葉府退婚之事,在盛京傳得沸沸揚揚。
當初賜婚之時,坊間都說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如今婚約已散,又不知坊間傳言如何。
當初聖上一朝賜婚,君燁和那葉家嫡女的婚約便是兩年之久。這兩年裡,君燁見到葉家小姐的次數寥寥無幾,兩人幾乎沒有什麼交集。
偶有幾次宴席,他跟在君燁身側左右,總是能看到那葉家小姐一直看著君燁,雙目含情。每每想上前搭話,卻總是被君燁恰巧避開。
如今看來,那葉家小姐對自家主子依舊是……餘情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