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城南走到城北煜王府,南弋不緊不慢走了半個多時辰。
她是故意的。
白天她跳窗跑了,晚上總不可能再碰上君燁吧?那多尷尬,多沒面子。
於是,天徹底黑了之後南弋才偷偷摸摸進了煜王府的大門。
呸!什麼偷偷摸摸,她是光明正大!
不過,門口的幾個守衛被嚇得不輕。
侍衛一:大晚上穿著紅衣服出來晃盪會嚇死人的!
侍衛二:一個穿著紅衣服的女子朝著你走過來更會嚇死人!
侍衛三:然而這人是太子妃。
*
關於怎麼回自己的院子,南弋眼下有兩條路:爬牆,或者經過君燁的院子。
笑話!
昨晚才爬牆,今天又跳窗,現在讓她又又爬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南弋剛踏進君燁的院子,卻看到樹下放了一盞琉璃燈,燈光朦朧四散。而君燁獨自一人站在樹下,四周寂靜無聲。
四目相對,南弋停下了腳步。
“你回來了。”君燁俯身提起琉璃燈盞,帶著光朝著南弋走過來,驅散四周的黑暗。
初夏之後,這院中的長青樹花朵徹底凋零,如今枝頭還有三三兩兩的白花,地上落花散了滿地。
眼前這般場景,讓南弋覺得君燁像極了畫中仙。
她剛要開口,便聽得君燁又道:“以後可早些回來,或者告訴我一聲。”
清冷的嗓音讓夜間似乎更涼了幾分。
“你一直在等我?”
“我一直在等你。”
君燁的臉上籠罩著柔和的燈光,襯得整個人更加清冷出塵,他的目光一直放在南弋身上。
然而他似乎話中有話。
南弋思緒沉沉,“今日在劍客堂,我遇到了踏寒宗大師兄晏行舟,還有另外兩名弟子程鈺和祝長歌。”
“此事無論你知不知道,我且告知於你。江道淵有心報復踏寒,眼下踏寒的境況也不太好。”
來盛京之前,便聽聞江道淵三番兩次去找了踏寒的茬。
“還有詭啟宗那些玄衣人……”南弋忽然頓了頓,“罷了。”
她操心君燁那麼多事幹什麼。
不過有一點,她一直很好奇,在成為君燁之前,他經歷了什麼。
離開踏寒後,他又去了哪裡?
“謝謝你告訴我。”君燁嗓音暖了幾分,他手中的琉璃燈盞放在南弋手中,轉身走進黑暗,走進了自己的寢室。
南弋看著緊閉的房門,手中的琉璃燈盞照亮了她腳下的路。
偌大的煜王府到了晚間清冷得可怕,然而處處是殺機。
南弋眸色一暗,既然她在煜王府找不到那紫色的花,便說明君燁已經有所防備。
煜王府沒有,先前她在芳蕤閣也沒有找到半點影子,子霄閣闖不得查不了,那就剩下……
寄雨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