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他一身肉,比那豬都肥上三分!”
……
南弋起身,把餛飩的錢給結了,不管身後亂糟糟的場景,抬腳便離開了。
不遠處的一座茶樓上,那臨窗而坐的人恰巧看見了樓下的一幕,不禁輕笑一聲。
符擢順著自家主子的目光,也朝著樓下看去。
臨窗之人一身玄色衣裳,墨髮高束,皮帶收腰,甚是幹練。他一手執杯,一手輕輕敲著桌面。
“你看到,是誰出手了麼?”
符擢皺眉,“屬下只看見是東南方向的人,出手迅速。卻不知是哪一個。”
那人放下手中竹杯,道:“我也沒想到,是一個普通不過的小丫頭出的手。”
符擢倒是沒心思知道那小丫頭是何人,只開口道:“爵爺,我們在此處時間也不短了。該是動身離開了。”
“想知道的倒也知道了……是該回去了。”
“屬下這就去準備。”
那男人收回視線,轉動著大拇指上的無暇白玉扳指:“這人皮面具做得不錯,你回頭再讓人做兩張。”
“屬下明白。”
那男子一笑,眸子閃過一絲寒光:“這盛京,本爵爺總歸會再來的。”
這一日下來,南弋就沒有停過腳步,不知不覺,天也黑了,許多攤子都開始了夜市。
不得不說,這盛京許多東西確實是她從未見過的,就連平常人都能接觸的東西,她也不知是何物。
南弋在一包子攤上買了兩個剛出鍋的肉包子,一邊吃著一邊往回走。
路過一處時,她突然聽見一微弱的貓叫聲,斷斷續續,嗚咽中滿是可憐。
她停下腳步,循著那聲音走到一處小巷子裡,在一棵樹下乾草叢裡發現了那發出聲音的貓兒。
這隻貓通體黑色,蜷縮在草叢裡,氣息微弱,見有人來了也只是稍微挪動了一下身體。
南弋蹲下身體,看見它前爪破了許多地方,指甲很長,尾巴那一處也有一道新添不久的傷口,渾身髒兮兮的,貓毛都結了塊。
這貓兒,可憐得緊。若是無人餵養照料,恐怕活不過一月了。
南弋將手裡溫熱的包子掰成小塊,放在它面前。那貓兒聞見了食物的香氣,掙扎著身體一口又一口地吃著那包子小塊。
看來它真是餓極了。
南弋看著它慢慢地將地上的食物都給吃完了,抬起頭眼巴巴看著南弋,微微叫了一聲,像是乞求又像是害怕。
一隻渾身黑色的貓,通常被人看作是不祥通靈之物,容易招惹邪祟。這隻黑貓流落街頭,怕也是這個原因。
可是它們本身又有什麼錯呢?錯到這個世界對它們如此不公平,甚至容不下它們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