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無歸。”他輕聲開口道,依舊是淡淡的神色。
燕無歸?聽起來不錯,南弋還是頭一回聽到這樣的名字。
南弋對著面前的莫十三,哦不,燕無歸說道:“今天沒那麼多規矩,既然是切磋,就簡單粗暴一點。輸贏你定,我願賭服輸。只一條,你得讓我打得盡興。”
“好。”
南弋倒是有些服了他,小小年紀說話就惜字如金,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忒可怕了。
南弋走到阿落旁邊,束了束衣袖和腰帶,一邊活動手腕一邊說道:“我知道你心細,待會兒,你多觀察研究一下燕無歸的招數,那日考核,他的劍術倒是有些厲害的地方。等我和他打完了,帶你玩點有趣的。”
阿落聽後微微笑著點了點頭,她看著眼前的南弋,心裡不由得有些開心。
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只要和眼前之人待在一起,總是輕鬆的。
往後的日子,想想也不會那麼難了。
阿落想起初見南弋的時候,南弋還是面黃肌瘦的小女孩,只是那雙眼睛靈動得讓人想多看幾眼。
那個時候她存了點小心思,覺得這個人單純好騙,說不定可以稍微利用一下。
當她後來看見南弋徒手殺了那頭狼的時候,她開始覺得這個人讓她有些害怕。
那人眼中的殺意和嗜血,絲毫沒有遮掩。
阿落現在想來,自己當初的那點小心思或許早就被看穿,卻還自以為是。
當面臨著“留四不留五”的時候,南弋給了她選擇。
當初若是她選擇與南弋為敵,恐怕……
當時的五個人裡面,若她是單獨一人,或許要死去的就該是她了。
面對其他四個人裡的任何一個,她都沒有五成勝利的把握。
進了學莫堂以後,她和南弋一個房間。在學莫堂的三年,她和南弋相處下來說不上陌生也說不上熟絡,因為南弋彷彿對待所有人都十分冷淡的模樣。
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學習一個人練劍,這樣也慢慢過了三年。
她知道南弋不論是課業還是學武都十分勤奮,各位夫子都曾誇讚過。
可是有時候她也想著,即便這般勤奮又有什麼用,南弋的資質太差,實力在所有人裡都排不上名次。
可是,當她偶然一次遇見南弋在林子裡獨自練劍的時候,才發現眼前的人一直被自己低估了。
她看到南弋使劍的招數和動作,乾脆利落,招招破人命門,飄逸又不失剛勁,更重要的是,有些招數須得用內力方可使出其威力。她的實力,恐怕不輸給前幾名。
不論南弋是否有意為之,她只知道,眼前的人,強大得她看不透。
從那時候她才明白,南弋遠比她想象得更為聰明。
可是她又慶幸,如今的南弋,或許是有些真心地想把自己當做朋友。而自己,也想把眼前的人當做真正的朋友。
南弋當著他們的面,拉了拉韌帶,做著熱身活動。
“南弋,你這是做甚?為何看起來有些怪異?”清逸在一旁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