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圍山崖之上被生生鑿出上下四層之多的石室,上下飛棧相通,互相通行。那山崖之前是一座座高樓,飛簷如燕,直指天空。那最中央的亦是最高的臨風樓,站在樓上,可以將整個千機山的風景都收入眼底。
東面隔著一座小山,後面便是學莫堂,夫子的竹舍便在學莫堂的後山上。在往東南處一路輕功行至半個多時辰,便能到玉鳴山的地界。
去玉鳴山的路,她至今都記得十分清楚。
而南弋身後的簫瑜和章久卻是被眼前所看見的景象震驚得久久沒有緩過神來。
這荒無人煙的深山之中,竟然藏著這麼一塊不為世人所知的地方,簡直不可思議。能夠建造設下這麼一處隱蔽之地的人,其手中擁有的權勢以及財勢,這天底下恐怕都屈指可數。
這裡同清元門地盤廣闊的出月原雖不能比較,卻也毫不遜色。
“呦,人都到了。”
夜煞此時出現在不遠處,身後跟著不少的夜衛,微微勾著嘴角。
除卻夜煞之外,所有夜衛皆身著一身玄色暗紋衣裳,抬手壓在身側的長劍上,每個人身上隱隱帶著無形的殺意。
簫瑜和章久無聲對視一眼,自然察覺到了這些人的不同之處。
南弋靜靜地看著數年未見的夜煞,眸色幽深。許是從前做了太久的殺手,如今重新回來,心底生出久違的躁動,那是身為殺手剋制不住的反應。
子霄谷,依舊是從前的那個子霄谷。
“幾年不見,你身子骨還是這麼硬朗。”夜煞看著夜釗道。
夜釗眼神冷冷地看著夜煞,“我等奉主上之令回子霄谷。”
“主上之令我早已收到,豈能懈怠半分。”夜煞的目光從夜釗身上離開,這才終於看向一旁的南弋。
他的視線如同山中的野狼,帶著十分濃重的攻擊和危險,從頭至尾將南弋打量了個遍,嘴角勾起莫名的弧度。
“主上之令,讓我等恭候……慕氏少主。”
“恭候”二字,夜煞將其壓得極重。他這般說著,卻是微微揚起下巴雙手背在身後,那身後的影衛露出威懾的氣息來。
夜釗見狀,冷冷出聲警告了一句。
“主上有令,見慕氏少主猶如見主,不得放肆。”
夜煞接下了他的話,忽然笑了笑,“自然。”
他抬手微微俯身行禮,朝著南弋一拜,“我等恭候慕少主。”
“這禮,夜煞大人行得倒是勉強。”南弋揹著手,上前一步。
“既是如此,這無用的虛禮夜煞大人也不如免了。”
夜煞收回手,抬眸幽幽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