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弋心裡驟然一緊,手指用力掐著掌心。那一夜,君燁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她住在客棧,並不是全無防備。她睡覺一向淺,也服用了師父的清心丹,一般的迷藥自然不會對她有什麼作用。可君燁到底是子霄閣的主子,他手裡的毒藥迷藥,她沒個準備也是防不住的。
想必在她沒有發現的時候,君燁已經找到她了,更是提前做了準備。
君燁用毒把她的內力封住,自然是怕她逃跑。
南弋心裡有些絕望,她如今沒了武功,沒了武器和丹藥,外面還有君燁的一眾影衛,她又如何逃的出去?
這一路,南弋一直清醒著,約莫兩個時辰之後,外面的人道:“主子,天色已晚,前面有處客棧,是否要在此處休息?”
南弋聽著,自然是認得出來,那是夜梟的聲音。
君燁懶懶道:“去安排吧。”
夜梟應聲離開,馬車又繼續慢慢走著。
南弋實在有些煩躁,動一動已經僵了的身體,卻見君燁仍舊和之前那般一樣赤裸裸地看著自己。
南弋不想看見他,卻聽得君燁突然開口。
“過來。”
南弋瞥了一眼,並未有動作。
君燁似乎並不在乎南弋對他的不理不睬,從衣袖裡面拿出一條淺藍色的髮帶。
“怎麼,如今我的話你是半分也不願意聽了麼?南弋。”
君燁刻意把她的名字唸了出來,語氣含著幾分婉轉撩撥的意思,低頭手裡把玩著那條髮帶。
南弋看著他,認得他手裡的東西。君燁睡前會解開束髮,用一條髮帶繫著頭髮。
他的髮帶只有白色和藍色兩種,都放在他左邊衣櫃子一處木盒子裡。
這些……都是她曾經他給他打理的。
眼下,南弋不知道君燁卻是要打算做什麼。
“南弋,過來。”
君燁抬眸,用著從未有過的注視的目光看著南弋,彷彿想把眼前人深深刻在心裡。
兩人視線碰撞,互相試探,又互相交纏,對方似乎都想把面前的人給看穿。
只是在一瞬間,如同清風拂過湖面,於平鏡之央泛起道道波痕。
南弋倏地撇頭,垂著眸子慢慢靠近君燁,腦後的長髮散落在肩頭和胸前。她不願意看著他,把身體背對著君燁。
系頭髮罷了,自然不需要看臉。
君燁看著坐在自己腳邊的人,一言不發,甚至都不願意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