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潯應了一聲,也不見得多願意。
甄文茵見他這個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喚了侍女去了自己的院子。
容齊見狀,微微嘆了口氣,“下次你且順著你母親的意思……”
“順著母親的意思?”容潯打斷,反問道:“兒子做成這樣,原以為已經是順母親心意。父親還希望兒子如何做?”
容齊看著頗有主見的兒子,卻不知要再說些什麼。
如今一家人坐下來好好說話的時候,卻越來越少了。
“父親,您願意去做的事,兒子可不願意。”
容潯抬眸行了個禮,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容齊看著已經長大成人的兒子離開的背影,心裡感慨良多。
他的兒子從小聰慧過人,樣樣做得都比別人好。即便要求嚴苛,也能一聲不吭地接受。
只是,容潯身上的擔子太重。作為侯府唯一的血脈,他要承擔的是整個容家和北疆的責任。
————————————
由於是五六月份的時節,北疆的天氣也尤為暖和,即便到了晚上也感覺不到寒意。
此時軍營裡桌桌放了一罈好酒,酒香四溢,剛宰的肥羊被端上了桌,眾士兵喝著美酒,好不暢快。
“爵爺也和我們喝點吧!”
“是啊爵爺,去年釀的酒味道更好!”
容潯身後跟著符擢,一同走進了人群裡。端起酒碗,猛地灌了一口。
“好酒!”容潯大笑道。
藉著酒意,他才能把所有煩惱的事都忘得乾淨。
什麼都與他統統無關。
夜幕慢慢降臨,草原上抬頭一眼可以看到無邊無際的夜空,繁星點點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此時篝火已經紛紛點起,一眾士兵圍著篝火高歌不斷,互相應和。
容潯喝完了碗裡的清酒,雙手墊著頭躺在草地上,抬頭看著一望無際的夜空。
借酒當歌,人生幾何。
他突然想起了在上川的時候,他對南弋說要帶她來看北疆廣闊的草原,想請她喝最烈的酒,騎草原最好的駿馬。
若是她在這裡,應該會很開心。
他也會很開心。
那樣性格瀟灑張揚的人,就應該馳騁在天地之間的草原上。
似乎是喝多了酒,容潯的思緒有些昏沉,他突然很想再見南弋一面,很想很想。
這種迫不及待的感覺,他清楚地明白,這是一種綿綿不絕的思念。
不知此時,她是不是也和他看著同樣一片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