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兩人的嘴唇上仍舊殘留著剛剛吻過的痕跡。
“你瘋了嗎?”南弋低聲怒吼著。
君燁無力輕笑一聲,抬手擦去嘴角的水漬,卻一直盯著面前的人。
“我瘋的樣子,遠遠不是現在的模樣。”
君燁步步逼近她,眼中徹底是不想放棄的偏執。
“我答應放你離開,可是南弋,我認定的人只會是你一個。等盛京的事情徹底結束,我一定會去找你。在那之前,你能不能不要喜歡上別人?”
“君燁,我沒有義務答應你。”
君燁嗤笑一聲,只是那笑聲裡多了許多涼薄。
“你走吧。”
“趁著我沒有後悔放你走。”
“放心,我不會為難你的朋友。”
夜梟擋住南弋的路,卻聽到裡面的君燁出聲道:“把解藥和她的東西給她,再給她一匹馬,讓她走。”
“走了,便再也不要回來。”
夜梟看了南弋一眼,側身讓她走過去。
行棧裡的人依舊各自做著自己的事,外面的天際倒是染了些橘紅色的霞光,一切還是和平常一樣。
“主子,她走了。”
君燁站在窗邊,看見那一身粉衣的女子縱馬飛馳,衣角飛揚,一點一點消失在他的視線裡。
從始至終,那人也未曾回頭過。
君燁就那麼靜靜的看著,看著那人慢慢消失在他的生命裡,再也尋不到半點蹤影。
一旁的夜梟見君燁沒有說話,也大概猜到方才兩人發生了什麼。
“主子,南弋她......沒有拿走輕鴻劍。”
“……她竟連輕鴻劍也不願意帶上。”君燁聲音淡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語。
夜梟不敢窺探君燁此刻的心思,可是作為這一路陪君燁最久的人,他大概是能想象得到君燁此刻......心如死灰。
這個寒冬,看來會比往年更加漫長和孤寂。
“回到盛京把她的院子封起來,從此以後,煜王府不再有南弋這個人。日後,南弋這個人……便是徹底死了。”
“......是。”
君燁看見遠處群山連綿,是一川風月,亦是一枕槐安。
日後所見之景,是春日山花爛漫,夏日群荷爭豔,秋日紅楓滿地,冬日白雪紅梅,可他到底是再也尋不到他想見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