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落此刻更是想直白一點講,這叫男女有別,男女大防。
“他不就是個十六歲的……”小屁孩麼……
南弋說完一半,這才意識到了什麼。
這個世界,男女成熟得早,雖說提倡十八才結婚,但是燕無歸十六歲的年紀,已經可以娶妻生子了。
而南弋似乎也忘記了,她早已經不是上一世活過二十六七歲的她了,自然不能用大人的眼光來看。
話說燕無歸從南弋那裡拿著藥便逃跑似地離開了,回到自己的石室裡,他心裡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第二日一早,清逸便醒了過來。
他張開乾澀的眼睛,無神地看著石壁,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微微歪著頭,他看到外面的光亮刺眼,給周遭都染上一層朦朧至極的光暈。
神思終於遊遊蕩蕩回到滿身傷痕的身體裡,痛楚一點點鑽心入肺。
可這痛覺,卻讓清逸更加明白……他還活著。
到底是還活著。
“你終於醒了。”
南弋走到床邊,將手裡的東西放下。
清逸似乎意識到什麼,掙扎了下身體,一開口,便聽到自己沙啞無比的聲音。
“……阿落……和燕無歸呢?……他們……”
他昏死之前,還看到燕無歸和阿落擋在他的身前,受著對方一重重的攻擊,拼死護他。
南弋不敢將他扶起來,瞧了瞧他的臉色,見沒有什麼異樣才道:“放心,他們很好。”
“夜煞准許你修養,燕無歸和阿落今日還在訓練。”南弋壓著情緒,將手裡微熱的藥端到清逸床邊。
“喝了這藥,然後告訴我,到底是誰逼得你上了生死臺。”
中午時分阿落和燕無歸才有空來看望清逸,南弋見他們兩人的臉色果然不好,便逼著他們各自服用了一顆丹藥。
“清逸日後好好休息便沒事了吧?”阿落還是有些擔心。
南弋冷哼一聲,“他沒事,可有的人倒是有事了,這筆賬,也該算算了。”
那一夜,南弋睡得有些淺,像是入了清明之夢。
她走馬觀花回顧了來到這裡的這些年,愈發覺得自己被困在一個封閉的牢籠裡。
這裡從不是什麼慈悲的地方,即便是學莫堂那三年裡不需要憂患生死的時日,終究是為如今的這些血腥殘暴的現實鋪路。
高位者主導這場遊戲,操縱著所有人的性命。
這場生死局,本就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