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冷了他一眼,“給本官跪好!”
溫朗低著頭,一臉不耐煩,嘟噥道:“總有一天我讓你跪著……”
獄卒來得倒是快,七八個人齊刷刷跪地,可他們一致的口徑卻是:不知道,沒發現。
南弋看著這一群獄卒,微微歪著頭,眼中眸色不明。
“下管因處理公務來遲,還望大人恕罪。”縣尉四十左右,身著一身官服。
說著,縣尉氣定神閒看了一眼南弋幾人。
“昨日當街刺殺行兇一案,行兇者在牢獄中被下毒殺害而亡,你可知情?”
“下官不知。”縣尉抬手道,語氣無異樣。
“這幾人昨夜死在獄中,實在離奇。”南弋微微搖頭道,餘光卻在盯著那縣尉。
“昨夜?不是今……”突然,那縣尉才回過神來知道自己講漏了嘴,頓時臉白了一片。
南弋嗤笑一聲,不過是詐了一詐,這縣尉還真是沉不住氣。人在慌亂的時候,的確沒有太多理智。
“大膽!你身為縣尉知情不報,意欲何為?”知府質問。
那縣尉收斂了些慌張,站直了身體定定道:“大人所說,下官不知。”
南弋在旁邊聽著,臉色一沉,這小小縣尉竟然在公堂之上遮掩罪行,這溫家手段不少啊。
突然,此時一聲男子的聲音傳了進來。
“李縣尉好氣節,不如把這句話再當著本殿的面重新說一遍。”
南弋聞聲看去,卻沒想到是姬鋮帶著姬揚一起來了。
一旁的守衛高聲道:“太子殿下、三殿下到!”
堂上站著的人此時紛紛下跪行禮,不敢抬頭亂看。
“表姐!”姬揚朝著南弋身邊奔了過去。
地上正跪著的縣尉和溫朗一聽,頓時覺得膝蓋發軟,腦袋一片空白。
這女子竟然是……竟然是殿下的表親!
那知府主動請位,讓姬鋮上座,可姬鋮直接拿了把椅子,坐在了南弋旁邊。
這意思,不言而喻。
此時整個府衙已經被姬鋮帶來的侍衛紛紛包圍起來,外面的百姓圍在周圍往裡面看。
“表哥這是來架勢的?”
“你哥不放心,特地讓我來看看。生怕你被別人欺負了去。”姬鋮對南弋笑著道。
“大哥?大哥知道我來了安都?”
“你大哥消息甚是靈通,今日我既然來了,定給你個滿意的交代。”姬鋮說著收了笑意,冷麵掃過堂下的人,目光沉沉。
“李大人。”
那縣尉哆嗦了一下,立馬應道:“下官在。”
“根據我祁蘭律法,官員徇私舞弊,協從犯罪,連累子女父母,且終身不得為官。李大人,你且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受得起。”姬鋮不急不慢道。
李縣尉拜見宮主大人臉色,顫顫巍巍朝著姬鋮跪下,“……卑職認罪。”
南弋看著這縣尉前後反差的對比,不禁感覺到地位和權力的重要。
若是李縣尉一錯到底,那最後便是徹底沒有迴轉的機會,連累家人。若是此時認罪,便是將功補過。
更何況,在一個皇子的絕對權力面前,區區縣尉到底是翻不出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