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如此,此人的心思,倒是不簡單。
誰都沒有出聲,誰都沒有動作。
南弋看著那人雖是一副瘦削的身體,手下狠意和力道卻讓人驚訝。
狹長的雙眼緊緊盯著他手中瀕臨死亡的獵物,有些瘋狂又有些興奮。
他俯身湊近,戲謔地開口道:“過分相信別人就是愚蠢。”
他看著手裡的人一點一點失去呼吸,確認再也沒了呼吸才慢慢鬆開手。
那人一邊轉身一邊活動手腕,冷冷地掃過不遠處的三個人。
“你們看的倒是盡興。”
南弋見地上那人已經失去了呼吸,他的下場如同方才那頭被殺死的狼一樣,屍體橫陳在地上。
他的那雙眼睛睜的大大的,死不瞑目。
南弋覺得諷刺,即便是她重新到了一個新的世界,人命在強者面前,依舊如同螻蟻,卑賤如泥,別人要你的命,不過是輕而易舉之事。
南弋瞥見阿落有些發白的臉,想著她大概是被眼前的事給嚇住了。
也是,她也不過是個六七歲的小姑娘。若是在尋常人家,也是個無憂無慮的年紀。
秋日的天空萬里無雲,偶然一陣風吹過來,引得樹葉瑟瑟作響,也為這場戲劇性的場景,落下了帷幕。
不一會兒,周圍突然出現了四個一身黑衣的人拿出黑布條給南弋等人蒙上了眼睛,各自背起人後朝著同一個地方飛奔過去。
等到停下來之後,布條被突然解開,南弋眯著眼睛適應光亮。
“每一把匕首上有你們今後的名字。不論你之前是何身份來自哪裡姓甚名誰,進了子霄谷就是谷裡的人,從前種種最好都給我忘個乾淨。”
一黑衣人依次給每個人發了個匕首,南弋看見自己手中的匕首柄刻著“十九”。
“你若是以後死在這裡,你的匕首自然也會熔了再造新的給後來的人。你們現在是莫字輩的人,要想真正成為谷裡的人,日子還長著呢。都帶去學莫堂,好好練練。”
出了門,黑衣人把南弋一行人交給靜姑以後便快速消失。
靜姑看了一眼衣衫髒亂的幾人,“都跟我走。”
南弋跟在靜姑後面,經過一個又一個石屋,看見樓前的一處廣場上有不少人在用力互相廝殺著。
“想要在子霄谷活命,都不是件簡單的事。有好消息告訴你們的是,你們這些新來的要花個幾年學規矩,倒是能喘口氣。莫字輩的加上你們如今幾個現有二十三人,統一由余夫子教授,日後你們會待在學莫堂,三年後考核通過,方能進谷。”
靜姑看著身後的幾人,“衛主賜了匕首,就等於賜了名字。可是也要記住,抹殺一個名字,輕而易舉。都把名字報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