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煞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嘲諷。
玄溟轉了轉左手手腕上的珠串,含著微微笑意,眼中溢滿了柔情:“沒有經歷過,你自是不知。如今我經歷過,卻從不後悔。”
夜煞又見到他這般油鹽不進,一心執著,有些恨鐵不成鋼。
玄溟這人,一向死腦筋,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行啊,樓主大人,您就這一條道兒走到黑吧。”
夜煞出門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一眼愣怔的玄溟,“前塵往事已了,她可是全部都忘了。你這番模樣和情意,如今對她而言,可一文不值。你不要忘記,當初也是她自己棄了你。”
玄溟在萬事樓站了許久,手上的珠串帶著溫熱的體溫。
在谷裡待了一陣,南弋有些想念夫子山上的烤野雞。
於是,趁著沒有訓練的那一日,南弋又帶上清逸、燕無歸和阿落三人,又偷偷到了那夫子的山上。
“上次,是你打的野雞。這次我和燕無歸都在,自是用不著你們倆出手。”清逸抱著胸,一副很有自信的樣子。
“哦?你可以?”南弋看著他道。
“打野雞嘛,有什麼難?不過這烤野雞,還是需要您兩位出手啦!”
說著,清逸便拉著燕無歸去了林子裡,一會兒便沒了蹤影。
南弋這次來,倒也不是什麼都沒準備。她拿出事先準備好的一些調料,又在附近找了一些能夠入味的花草,搗成了汁水。
“阿落,此一行之後,你覺得沈景遙此人如何?”南弋直接開口道。
阿落想了想,“他很聰明,下手也很果斷,如果不是他,我大概是不能順利回來。比起當初,他倒是變了許多。”
“是麼。”
阿落微微蹙眉,“怎麼了,你是覺得他……”
“沈景遙這個人,心思重,你要提防著些。”
半個時辰以後,南弋已經把清逸和燕無歸打來的野雞給處理乾淨,架在火上烤了。
燕無歸靜靜坐在一旁,看著南弋熟練的翻烤著肉,沒有說話。
他自小便習慣觀察別人,觀察他人的一言一行,脾性品格,只是,眼前的人愈發讓他看不明白。
初見南弋的時候,她一身傷,單薄瘦弱,偷偷隱藏著內心的弒殺和陰暗。
後來在學莫堂,他注意到她總是獨來獨往,收起所有的刺,企圖把自己隱匿在人群中。
同她一起訓練的時候,她那般自信強大,堅強絕不服輸的性子像是塊石頭,帶著一絲讓人移不開眼睛的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