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處荒廢的園子,池塘里長滿了浮萍水草,磚道上雜草叢生,夜鶯低吟一聲,打破了此刻的寧靜。
出了園子,面前是一整片竹林,在夜色的籠罩之下顯得陰幽森森,甚是恐怖。南弋提著劍隻身走入了黑暗裡。
她不進去不行啊,難不成再翻牆退回去不成?
可走了沒一會兒,南弋便發覺出這裡有些異常。
做了兩輩子的殺手,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
停下腳步,她發現腳底下根本沒有路,到處漆黑一片,竹林如鬼影般包圍著她,讓她身陷其中,像極了鬼打牆。
南弋緊緊握著劍,集中注意力觀察四周,可這竹林裡無風無光也無路,如同深淵一般。
竹林,又是竹林。
南弋冷著眸色,抬腳慢慢向前走著,腦海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她想到了……陣法。
寄雨樓門口的竹林裡便設有陣法。
於陣法之學,她從師的是師父藥王和師兄鶴驚寒。因為腦子夠用,不過一年的功夫她便將師父師兄的陣法之才學了個八九分。後來到了清元門,她又跟著她爹慕清絕學習陣法。
可陣法之學固然重要,然而最重要的是要能夠做到靈活變通,將別人設下的陣法變成自己的。
自己腳下的地方,便是陣眼,便是破陣關鍵所在。
南弋悄然收了劍,閉上眼睛不斷回憶方才走過的路,幾個呼吸的功夫,她重新找準了腳下的位置和方向。
*
子霄閣。
迴廊四周柱子上鑲嵌的顆顆夜明珠發出明光,白日看起來華貴的裝飾在夜間卻失了大半光彩。眾人喧囂散去,夜晚的子霄閣才恢復它本來的面目。
寂靜,冰涼,處處森嚴。
玄決站在三樓走廊上,微微低頭看見齊律在大堂裡整理著什麼東西。
玄決淡淡看了幾眼,見齊律一直沒有停手。
這人做事總喜歡親力親為,連個芝麻大點的東西都不會放過,錙銖必較。也正是因為如此,整個子霄閣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條。
當初主子能挖到這樣的人,還真是省事不少。
就在此時,一個影衛從二樓腳步匆匆跑了過來,見了玄決抬手行禮。
“大人,外面有動靜,有人靠近。”
“幾人?”玄決抬手放在腰間的匕首上,觸手冰涼。
“約莫兩人。”那影衛低頭稟報道。
玄決眸光一暗,神情更冷了幾分,微微透露著些許殺氣。
他從前長於江湖,混跡江湖。上次有三個踏寒宗的人來此夜探,被他認了出來。這幾人實力不凡,影衛最後跟丟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