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忘了你太子妃的身份,也忘了我也是一個正常的……會吃醋的男人。”
懷裡的人突然安靜了下來,眨巴一下眼睛,以一種十分認真的語氣道:“你吃醋?搞了半天你就是……吃醋?”
君燁一口氣堵在胸口,太陽穴被氣得微跳。
“我這般……不明顯嗎?”
南弋:“……”
她還以為是自己和容潯撞破了他的“好事”,眼下他急著報復呢。
“我這個人小心眼得很,是我的絕不允旁人惦記沾惹半分。”君燁微微垂眸,眼底的佔有慾在黑夜中逐漸放大。
“回去我便讓人壘高院牆。”
南弋有些摸不著君燁話鋒為何陡然一轉。
接著,君燁又來了一句:“以防某人紅杏出牆。”
“……”你直接點我的名。
*
關於討價還價這事,君燁總是油鹽不進。
南弋:“你撒手,我能自己走。”
君燁:“天黑路滑,我不放心。”
南弋:我是個正經殺手!懂嗎!職業的!你看我殘廢了嗎?什麼不放心,別是你自己走不了夜路讓我牽著!
君燁淡淡看了一眼:“收回你罵我的眼神。”
南弋:“這麼……明顯?”
“你看我眼瞎嗎?”
“……”
溫熱的大手包裹著她的,南弋垂眸盯著他們相扣的手看了很久。
君燁的手掌比她大得多,骨節分明,根根修長,很是好看。
大概南弋自己也沒有想到,她竟然有一天會同君燁牽手走在一起。從前她恨不得離君燁遠遠的,逃離他的身邊。可兜兜轉轉,如今他們還是相遇了。
宿命之論,冥冥之中。
她後來的動心動情,其實早有痕跡。只是這份悸動和喜歡夾雜著太多的隔閡和猜忌,不得不讓她避而遠之,不敢直視。
於情愛一事上,她依舊選擇理性。
可她終究不是鐵石心腸的人,當心防一次又一次慢慢溶解,君燁到底是走進了她的心底。嘗試著去靠近他,喜歡他,大概是這些年她做過的……最荒唐和大膽的事。
*
石路彎延曲折,樹影斑駁,鷓鴣一聲接著一聲,悠遠綿長。
“我們到了。”
君燁緩緩出聲,依舊沒有放開南弋的手,兩人互相交換著溫度,在黑夜中莫名有些安心。
入眼所及,是一片可以看得到對岸的靜湖。而這片湖,卻是南弋從未見過的神奇和美麗。
整片湖如夢似幻,湖面之下散發泛動著淡藍色的光芒,恰似雨過天晴之後的澄藍,乾淨純粹,如同天然的琉璃。月光如紗,觸及湖面之時調皮地碎落成星光點點,不似人間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