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弋看著她,似笑非笑。她可不相信,到這個地方的人,會是一張白紙,天真到底。
既然被別人試探,倒不如順了她的意,看看能有些什麼好玩的。
“你可以叫我南弋。”
南弋看見她嘴唇起皮,額頭的碎髮裡面還有一道新添的傷疤,手掌有不少的繭子,模樣卻是清秀。
“那……我可以叫你阿弋嗎?”
南弋眉色微挑,不置可否。
許是上輩子與那個男人待久了,連南弋自己都沒發覺,她的有些小習慣小心思與那個男人越來越像。
阿落當她是答應了,露出淺淺的小酒窩。
接下來阿落拉著南弋講了些話,都是些瑣事,聽著也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信息,南弋漸漸沒了耐心。
她本就不喜歡別人在她身邊吵鬧,此刻有些覺得頭疼。
一會兒後,南弋便和阿落說自己有些累了,想趴在桌子上休息會兒,阿落乖乖的坐遠一點。
南弋確實有些累,昨天和今天,她接受了太多讓她震驚的信息。
既來之則安之,在這具身體沒有康復和強大之前,她不會輕舉妄動。
不過,她不會一輩子待在這個地方。如何離開,總要從長計議,仔細安排。
眼下,她需要好好休息。這具身體,實在經不起折騰。
南弋這一覺睡得倒是香,睜眼天已經黑了下來。
揉了揉發麻的胳膊,心下有些懊惱,她怎麼沒了防備,在這個陌生的地方睡得如此沉。
“你睡了一個時辰。感覺怎麼樣?”叫阿落的那個女孩子問道。
“……睡得挺飽。”
南弋抬眸打量著四周,只見房間裡其他幾人都安安靜靜地坐在牆角處。
所有人都不過是孩子模樣,可每個人都各懷心事,一身陰鬱。
其中有個高個子的孩子年紀看起來最大,約莫八九歲,此刻正盯著石窗戶看。
剩下的兩人似是已經抱團,其中有個男孩身材頗為瘦弱,手背上有幾道不深不淺的傷口,已經半是結痂的樣子,他低著頭,碎髮遮掩了眼眸,像是伺機而動的模樣。
石窗透過些明光,微塵漂浮在空氣中,房間裡沒有一點聲響,時間似乎被凍結,這寂靜的時刻給每個人的心上都蒙上了一層不可言說的情緒。
南弋看向石窗,回想起之前看到的這山谷中的佈局建築,突然心中有了猜測。
這個地方,可能是一個比她上一世待過的更加隱蔽的大型殺手培養基地。
她低頭看了自己的手,大概猜到這具身體可能是一個乞丐,發育不良,身體自然也比同齡的孩子小上很多。即便如此算來,這具身體也最多七八歲。
這樣的身體,似乎是永遠不會和殺手兩個字扯上什麼關係。
漫長的長夜過後,依舊是朝陽升起。可這一夜,大抵是每個人都不能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