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弋想想這些貴族子弟當真是會享受,可以在竹林裡品茶,在花池裡泛舟,在水榭裡賞花吃糕點,若是詩興大發,倒是可以拉上好友來賽詩。
這花池中央四四方方的水上涼亭裡,陸陸續續坐滿了人。
南弋想起在學莫堂的時候,也學過幾日做詩,只是她一向對詩文不大感興趣,得過且過。
這詩會快開始的時候,南弋才看見那葉思莞帶著婢女款款落座,就在君燁隔壁下席位。
此詩會的主持乃是盛京文書院的幾位夫子,都是上了些年紀的人,學識淵博。
這一開始,便是即興做詩吟詩,這詩的對象自然是荷花。
幾位公子小姐都積極站起來各自吟誦腹中詩文,引來一片誇讚。
主持的夫子唸了些文鄒鄒的話,引經據典,後來才講今年詩文會的賽詩規則。
詩文各家流派皆造詣匪淺,百花爭豔,文學之事尚不能有固定規則來評判孰優孰劣,到底也只能用中庸之法。故此,今日詩文比賽不拘一格,沒有固定做詩對象,各展文采便是。
涼亭中央是一處廣臺,奏樂的人著了統一的衣裳在那臺上奏樂,配上這滿湖的荷花,清風拂袖,墨香滿懷,好不風流。
侍女上了筆墨紙硯,微微請了個安便安靜地退了下去。
南弋看著那墨,不可察覺地嘆了口氣,她這早飯還沒吃就要幹活。
南弋在君燁桌子旁邊跪了下來,微微攏了攏袖子,開始給君燁磨墨。
周圍的人紛紛提筆,開始作詩。
旁邊的三皇子在專心寫著,倒是他旁邊的四公主甚是無聊地模樣在吃著水果,時不時偷偷看著旁邊的人。
南弋把墨磨好也不見君燁提筆,只好在一旁等著。
不料卻是撞上四公主君宓打量的目光,只是她手裡還拿著半顆沒吃完的蘋果,目光有些呆愣,頗有些……傻氣。
君宓朝著對面的人一笑,又繼續轉頭吃著蘋果。
君燁手指在桌上有規律地敲擊著,不知喜怒道:“怎麼,這些時日還沒學會如何做好自己分內之事?”
南弋一聽,權當是這尊大佛無理取鬧。
“奴婢知錯。”
君燁輕笑:“你這知錯未免太過敷衍。莫不是隔壁風景太過好看了些。”
南弋只低著頭,似乎是任由君燁說教。
君燁見她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樣子,也失了幾分興趣,淡淡道:“那便繼續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