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對二哥和張家步步絞殺,不留生路,他的母妃牽連著先皇后之死,為什麼……為什麼君燁會如此對待自己?
從前他以為是他的母妃以死在君燁面前來換得他和妹妹的生路,可如今看來,絕不是因為如此。
一聲低低的輕笑迴盪在四周,卻讓人心生膽寒。
“怕?怕什麼?”君燁起身,繞過檀木桌,緩緩走下臺階。
“如今的朝堂紛亂,各自為營,也是時候需要清正之流去改變一番。所以,我選你,亦助你。能走多遠,由你自己決定。若是哪一天你能越得過我……自然也是你的本事。”
君澈眸光顫抖,不相信自己所聽到的直白且不帶遮掩的這些話。
愣神些許,他似乎才反應過來,直直跪地,身體顫抖著,紅了眼眶。
“三弟與四妹……多謝大哥!從此以後,定謹記大哥之言!”
此話其中含義,有太多太多。
君燁垂眸看了一眼,似乎眼前的結果早在他預料之內。
君澈從今以後只會按照他給安排的路走下去,而這條路對君澈來說是求之不得。
既然他擺脫不了與盛京之間的牽扯和羈絆,不如選個人心甘情願替他守著這裡。
*
在拂露殿內,南弋將之前遇到空相臣的事都講了出來,另外著重提起空相臣身邊的人殺了一行紫袍女弟子的事。
按照描述,慕修然和慕清絕也並不清楚那些紫袍女弟子的來歷,不過慕修然卻說……不久前清元鎮的確出現幾名紫袍女子,其打扮與南弋所述的一致。
“能讓空相臣出手,看來,這些女子恐怕是雷楚洲的人。”慕修然猜測。
“修然說得不錯,此事須得提防。今日便派羽麟衛下山打探一番。”
“兒子省得。除羽麟衛之外,也會讓各處掌櫃掌事留意。”
南弋本想再問問有關於萬蠱宗後人以及雷楚洲赤月宗的事,可慕修然朝著她使了些眼色,阻止了她繼續問下去。
在拂露殿逗留了許久,同姬芙聊了這幾個月經歷之事,南弋這才離開。
不過很明顯的是,他們都尚未問起她同君燁婚約之事,似乎都默認……她回了清元門之後,她與君燁所謂的婚約也留在了盛京。
倒真是應了她先前信中的話——他們之間的婚約不過是權宜之計。
南弋踢了踢拂露殿門口的石子,心煩意亂,沒想好怎麼開口把婚約的事情重新提起。
談個戀愛可真不容易。
她如今要是說,她想繼續婚約,慕修然能把明坤殿前的石桌都給拍斷。
忒可怕。
婚約之事不急,她倒是擔心著空相臣來此的目的。不過她閉著眼睛都看得出來,她爹並不同意她插手進來。方才,慕修然也是這般示意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