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落啃了一口包子,“阿弋,你煉丹需要多久?”
“我需要對你們的血進行化驗,試毒,若是順利,十日足以。不過……”
“不過什麼?”
“我恐怕需要在盛京耽擱一些時間,到時候若是不能同你們一道走,我會提前安排你們離開。”南弋道。
燕無歸默默地看著南弋,並未開口說話,整個人今日格外沉默。
阿落聽著,神情突然落寞擔心了起來,“若是你想要獨自去做一些危險的事……”
“哪有什麼危險,只不過出於很多原因,有些事……我不得不去做。”
起碼離開之前,她要解開君燁身上的毒,為此她必須去玉鳴山再見師父一面。除了解毒,她還要去將清逸帶出子霄谷,更要去拜見餘夫子。
來盛京之前,父親孃親雖沒有提及餘夫子的事,可如今他們本以為已故的故人還在,如何不想再見上一面。
人生不過須臾數十年,又能等上多少個十年。天地萬里迢迢,總好過再見無望。
*
南弋親手取了燕無歸的一些血放在了冰玉之中。
“只要他的怎麼能夠,再取些我的。”沈景遙伸出胳膊。
“怎麼,看不起我?”
南弋瞧著沈景遙那滿是肌肉的胳膊,把目光看向了阿落,眼神中含著深意。
只見唰一下,阿落的臉頓時紅了一片,“放……放他的血。”
南弋嘖了一聲,“既然你說放,那就放。”
“這些丹藥,你這幾日按照我寫的方法服用。”
燕無歸看著南弋遞過來的一盒丹藥,心上彷彿重了一分。可他除了答應她之外,又能說些什麼?
“好。”
南弋擔心地看著他,“試藥不是兒戲,可我不會讓你出事的,相信我。”
不過是寥寥幾句關心,燕無歸只覺自己之前做的種種偽裝的鎮定統統崩塌,綿綿不休的酸澀流入四肢百骸,如同一座牢籠困住了他。
明明就在眼前,他卻不能更近一步,觸碰不得分毫。
他還需要忍到什麼時候……
“我信你。”
南弋眉頭未舒,看著阿落幾人,也看著陽光照得院子格外亮堂。
她開始懷疑自己的決定是否真的正確。
人體試驗的風險她可以控制到最小,可是這些風險終究落不到她頭上,反而需要阿落燕無歸他們來承受。
可若是她不親自煉製解藥,反而向君燁低頭,等著君燁給她無殤花的解藥,這一切似乎得來十分容易。
然而這一切的前提,卻是需要她去賭君燁對她的愛。
可她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用朋友的性命去賭看不到抓不著的情愛。
那才是最大的冒險。
阿落幾人正要離開,卻見章久被府上的侍衛帶進了院子。
“少主,容家城外駐地出事了。”章久連忙道。
“容家出事?”南弋心下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