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弋驚喜地看向剛睜眼的君燁,只見他也朝她笑了笑,眉眼間有些疲憊。
“半年,一年,數年,只要沒有任何毒發的跡象,也就是能說明毒已經解了。”藥王道,抬手摸了摸鬍子。
“徒兒,你回頭抓一些補藥給他,一天三頓地喝,怎麼著也能把他這身子骨養回來。”
南弋應道:“是,師父。”
藥王哼了一聲,“你這丫頭現在倒是勤快,為師是讓你師兄抓藥去。”
鶴驚寒笑了笑,拉著藥王出去了。
“待會兒出來吃飯!老頭子我今兒下廚!”
南弋走到榻邊,君燁伸手將她拉了過去,環著腰不想放開。
不放心地,南弋又診了下他的脈象,確認沒有什麼異樣之後這才放下心來。
君燁越發用力將她擁著,閉著眼睛聽見胸膛裡的心跳。
日光斜照進竹舍裡,竹影悠悠晃動,清風入堂,一片靜謐。
“君瑾華。”
“嗯。”
“你先撒開手唄,我……”
南弋低頭看著君燁臉貼在他身上,兩隻手環著她的腰,怎麼看他怎麼乖順的樣子。
只不過有些尷尬的是……他的髮髻頂著她的胸了。
這時,君燁更是用力貼著她,聲音軟軟的道:“沒了你,我該怎麼辦吶。”
南弋噗嗤一笑,摸了摸他頭頂的頭髮,“君瑾華,你這是在撒嬌嗎?”
玉面閻王太子殿下撒嬌,這誰能頂得住。
“不可以撒嬌嗎?”他微微抬起頭,眼睛裡的笑意快要溢出來。
“你這都是從哪兒學的,這可不像你。”
“在你面前,這些事……無師自通。不喜歡嗎?”
只要她喜歡,他還可以做些別的。
南弋輕咳了一聲,耳尖紅了些。
“……喜歡。”
君燁低低嘆了一聲,“喜歡就好。”
他環著她,對上她的眼睛。
“江道淵困了我十多年,現在他死了,子霄谷和詭啟自由了。”
“南弋,我自由了,終於可以配得上你了。”
他從惡臭血腥的汙泥裡來,高高在上的皇子內裡卻是任人驅策的惡狗,滿手鮮血。誰都不明白,他是如何的嫌棄骯髒又醜陋的自己。
可如今,他終於掙脫了牢籠,可以光明正大站在陽光下,洗去所有的不堪。
南弋便是他的光。
朝著光靠近,是他一直渴望和努力的事。
他不能拉著熾熱的光同他一起墜落在黑暗裡,便只能自己不斷地爬上去,再爬上去,靠近些,再靠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