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感覺如何？”南弋走到他身邊問。
“謝謝你，又救了我一次。”朔風微微紅了眼眶。
“沒事就好。都共過生死，說謝謝做什麼。當初你不也拼命救我嗎？”南弋深深看了他一眼，“秦老爺子和我說，你為了求他救我，對著他在雪地裡磕了許久的頭。”
“後來我也想過，也想問你，朔風，我真的值得你那麼做嗎？明明你可以不用面對那些要殺我的黑衣人，也不用放棄尊嚴去求別人。”
朔風靜靜的看著南弋，如黑曜石般的眼睛裡只存在眼前人的身影。
“值得，從來都值得。”
他從床邊枕頭下面拿出一個東西，“或許你已經忘了這個東西……原本就是你給我的。”
“盛京水陽節的那一天，花燈滿街，你提著一盞櫻色的花燈，帶著狐狸面具，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輕輕地說著，眼中是深不見底的溫柔。
南弋震驚在一旁，從沒想過當初那個巷子裡的小乞丐就是朔風！
朔風看著南弋震驚的模樣，突然想抬手摸一摸她的發頂。
她這個樣子，倒真是……可愛極了。
“所以……所以你才說要把這個面具還給我……可是，當初你在茶水攤旁邊遇見我，我明明戴著面具遮面用來掩飾身份，你如何認出我來的？”
“我一直記得你的眼睛，我不會認錯。”
南弋不解，“可是單單憑著一雙眼睛，你就能認出我來？”
朔風坐起身來，身上還未穿衣服，蓋著的被子微微滑落。
他用另一隻手輕輕撫上南弋的眉眼，卻又怕這樣做冒犯了她。
“我一直記得你，怎麼會忘記又怎麼會認錯呢？”
太久困頓在黑暗裡的人，一旦見到光亮，哪有那麼容易忘記。
“所以再一次遇見你，我便把你認了出來。我很慶幸，能夠再次遇見你，跟在你身邊。”
朔風輕笑一聲，“其實，也有其他原因才讓我更加確信，那就是你。”
“什麼？”
“初見你的時候，你送了我燒餅。你怕我不願意吃便自己留了一塊。那次的包子也是，你也拿走了一個包子，只說著剩下的讓我幫你吃。”
“……是這樣麼？”南弋想了想，好像也差不多？
“所以這面具，是我一直放在身邊，只是那時候沒想過會再次遇見你。如今，我倒是真的要物歸原主了。”
南弋看著那顏料脫落大半的面具，似乎又想起盛京水陽節那天晚上，燈光如星的那個夜晚。
那天晚上，她倒是遇見了不少的人。
“你留著吧，既然給了你，那便是你的東西。”南弋道。
“朔風，你身上的傷到底是怎麼來的？”
朔風一頓，抬眸看著南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