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女依舊閉口不言,沒有抬頭。
南弋將目光放在這侍女身上,心想這皇宮雖大,可對於宮侍管理甚是嚴格,若是想查一人身份真假易如反掌。更何況宮侍無故夜遊,乃是重罪。
御林軍統領踢了一腳:“聖上問話,如實招供!”
此時一位大人抬手激動道:“小小宮侍也敢違逆聖上,怕不是今晚之事與此人有關!臣之妻被那怪蟲咬傷,還請聖上一定緝拿兇手!”
君且抬手道:“將此人押入地牢用刑……”
“父君。”
君燁冷不丁開口,雙眸幽寒,眉目間透著一股子凌厲。
“御林軍查到此人身上有詭異花香,想來同方才宴池周圍的花香一樣。既然那香可引來怪蟲,火燒香氣更甚,不如也用火好好將此人燒上一燒,燻上一燻,真假一試便知。”
明明是貌若仙君,氣度出塵,可眾人聽著容色卓絕的太子殿下口中說出來的話,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南弋淡定非常,要說起來,她同君燁還真是一路人。
……都不是什麼正兒八經的好人。
眼下,她還想著一個問題,方才君燁懷疑今晚之事同張氏有關。
若是她沒記錯,張家似乎同聖醫谷有些聯繫。之前君且大壽的賀禮,便是張家千里迢迢派人從聖醫谷求來的。
可聖醫谷名為聖醫,卻產了許多毒物,幹著許多髒事。
禁書樓,骨生花,試藥童……
此時,門外侍衛匆匆來報:“聖上!東南處角樓失火了!”
眾人紛紛一驚,沒想到今晚的怪事一重接著一重。
“張氏人呢?”君且問。
“角樓火勢太猛,一直未見有人出來。眼下角樓已經燒燬大半……”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君且怒聲道。
“是!”
南弋勾唇輕笑,看著那地上跪著的侍女,神色不明。
“聖上,在下行走於江湖宗門之中,看多了易容改面的事,眼下這宮女……倒也像貼了人皮面具似的。”
“聖上不如讓人看看,或許……有什麼意想不到的驚喜呢。”
她就喜歡看熱鬧不嫌事大。
君燁同張家有仇,按照他斬草除根的習慣,這張若蘭自然也不會放過。若此人真是張氏,她倒是想知道君燁會怎麼做。
畢竟,這是個送上門的機會。
另外,她至今不明白,君燁到底同張家有什麼仇。
那侍女突然死死盯著南弋,眼中淬毒,像是毒蛇一般。
簫瑜握緊劍護在南弋身側,蓄勢待發。
這盛京城裡該死的人,還真是多。
君且抬手,一旁的御林軍收到示意,壓著那宮女,片刻的功夫就將一張人臉面具撕了下來。
“君瑾華,你還真是……猜對了。”南弋道。
*
那宮女的確是張若蘭。
南弋看著曾經風光無限位同皇后的張氏蘭貴妃,如今形容枯槁,面色蒼白,神情隱隱有些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