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君燁沐浴地方的窗戶,南弋道:“王爺有何吩咐。”
君燁看著外面的人身影,壓低了聲音:“進來。”
進來?!他還真要她進去?
南弋深深吸了口氣,緩緩推開門。
輕煙似的水汽緲緲,暖黃色燭火下,那屏風後面的勁瘦人影越發讓人移不開眼睛。
“王爺請吩咐。”南弋在那屏風後面停住。
下一刻,她卻聽得君燁隔著屏風,聲音壓低道:“將我乾淨衣裳拿來。”
衣服?
南弋這才想起來,她忘記給君燁準備乾淨的衣物了!
這也不怪她,這君燁衣櫥一向不是她的事,那衣櫥裡有什麼衣服她到底也是不知道的。
君燁沐浴完,卻見衣架子上什麼也沒有,這不是在挑戰他麼?
衣櫥有兩個,南弋都打開了,翻找了一陣終於找到了乾淨的白色寢衣。
可這怎麼給他?總不能放屏風上面吧?
南弋躊躇了片刻,終於目無斜視地走進了君燁沐浴的地方,將手中的衣物掛在了衣架上,又立刻麻溜地退了出來。
“王爺,若無事奴婢便先退下。”
方才她可什麼都沒見到!
等到君燁穿戴好以後,南弋進門準備收拾。
許是地上有些滑,一不小心她生生摔進了桶裡,那桶還有些深,南弋又在裡面打了個滑,嗆了口水。
君燁剛擦乾半溼的頭髮,便聽得屏風後面一聲噗通,他皺著眉頭大步走了過去。
南弋爬起來站在桶裡,抹了把臉上的水,便看見君燁神色微冷地看著她,半露胸膛,頭髮半溼。
一向看慣了君燁不可侵犯,衣冠整齊的模樣,一時間南弋覺得剛沐浴完的君燁,倒是頗合她胃口。
食色性也,模樣好看的人,她通常都會多看幾眼。只是回想起她剛剛喝了口君燁的洗澡水,覺得心裡堵得慌。
君燁見渾身溼透的南弋一臉無辜地站在浴桶裡看著他,不施粉黛,肌膚光潔如玉,當他的目光略過南弋溼透緊貼身體,半透的衣服時,神色有些不自然。
夏天女子的衣物都是這麼薄的麼?
他一把扯下衣架上乾淨的毛巾丟在南弋身上,半背過身去。
“以後這些事你不用做,讓小廝去做。”
南弋聽著君燁的話,半是感激半是吐槽。
合計著方才不是他吩咐她去打洗澡熱水麼?
還有,他的浴桶怎麼這麼高?
這前幾天剛從花池裡救那葉思莞發熱剛好,今兒又跌進了君燁的浴桶裡渾身溼透。
這兩人,還當真是相配。
南弋甩了甩鞋子裡的水,剛想出門回自己的院子,便聽到君燁又喚她。
“站住。”
南弋回頭,有些看不清紗幔後面那人的身影。
今日君燁怎麼不用夜明燈了?
“王爺有何吩咐?”
話音剛落,南弋便看見一雙根骨分明的修長的手挑開紗幔,君燁墨髮未束,手裡拿著月牙白的披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