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今日還帶了個人來了。”江渡瞥了南弋一眼。
“你說話客氣些。”慕修然道。
“別給我整這套,有話趕緊說,我還有一堆事兒要做,忙得很。”
慕修然看了南弋一眼,南弋從衣袖裡拿出一張疊好的紙。
“勞煩江醫師配藥。”
江渡終於聽見南弋開口,倒是不由得多看了兩眼。女子聲音清澈,從容淡定,沒有尋常女子的溫婉之氣。只是隔著面紗,他不能看清容貌。
江渡伸手接過,不明意味地看了眼南弋,當他看到紙上藥材名字的時候,不由得心中一驚。
“敢問姑娘是從何處得來的藥方?”這次,江渡終於收起隨意的神情,頗為認真道。
“不是藥方,是丹方。”南弋道。
“丹方?!”
江渡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又重新打量了南弋。
他和藥材打交道這麼多年,那紙上的藥材有幾樣不為尋常人得知,且極為難尋。可他竟然沒想到,這是丹方。
這女子,到底是什麼人?
“所以,你想讓我給你找齊藥材?”
南弋點點頭,“正是。”
江渡出聲笑了一下,“姑娘求人,不露真容嗎?”
慕修然想要開口,倒是被南弋搶了話:“江醫師,今日是慕少主帶著我來的,而且這丹方,可是為門主夫人配的。你說,哪裡又算得上我求你。”
聽著南弋隨意的語氣,江渡吃癟,這下倒是慕修然笑出了聲。
“我可以給你配,可就算你有藥材,你會煉丹嗎?”
江渡看著南弋不過才十六七歲的年紀,煉丹?怎麼可能!
“這倒是不用江醫師操心了。”
江渡又看了看那配方,抬頭對南弋道:“這是治療心疾的藥?”
“正是。”
“你要給門主夫人治療心疾?!”
“正是。”
江渡這下終於不淡定了,有些怒氣地看著慕修然,“你不會告訴我,你讓一個小姑娘給門主夫人治病吧?前幾日我聽說你從外面帶回幾個人,就是她吧?小姑娘能治什麼病?慕修然你也忒胡來!”
慕修然聽著江渡質問的話,皺眉道:“江渡,注意你說話的態度。”
“我如何?有本事你打我啊!”
南弋看著這兩人,開口打斷。
“江醫師,你覺得慕少主能讓一個來路不明不知根底的人給夫人治病嗎?”
南弋話一出,立刻點醒了江渡。
她見江渡緩和了些神色又繼續道:“江醫師或許也該奇怪,我這一個小姑娘怎麼能拿出一道丹方。
只是天下之大,山外有山,誰能保證自己所見所聞就是全部天地了呢。慕家於我有恩,此番為夫人治病,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江渡聽著南弋的話,見她神色自若,話語有力,談吐從容,不似一般少女能夠有的。
他愣了些許,終於妥協,“三日之後,我會把藥給你配好。但是,你醫治夫人我必須在一旁看著。”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