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朝著君燁看了過去,眼中似乎有些告狀的意思。
主子你看見沒?我懷疑隔壁那人在針對我!
君燁輕咳了一聲,放下書卷:“我去隔壁看看貓兒。”
夜梟徹底垮下了臉:“……”
他懷疑君燁一直在這裡偷聽,手裡假惺惺拿著書卷都是做做樣子,說什麼看貓兒都是藉口!看人才是真的!
*
君燁靜靜站在門口,目光一直看向身影颯爽的南弋,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直至他自己都發覺,他竟然會這般不加掩飾地笑著。
南弋第一時間便看到君燁出現在她院子門口,她不動聲色瞥了一眼,轉身換招之時從袖中飛出一枚流星錐暗器。
君燁一身流雲團紋衣裳,玉帶束腰,玉簪束起墨髮,眉目俊秀出塵,宛如從畫中走出的人。
他依舊站在門邊,親眼看著那枚暗器離自己越來越近,只聽得砰地一聲,那枚南弋射出來的暗器不近不遠地打他身邊的門上,深深嵌在裡面。
他的眉頭一絲未皺,冷靜從容,似乎知道這暗器根本不會傷他。
南弋默默看了一眼君燁,只見他含著笑朝她這邊抬腳走了過來。
山奈連忙上前端給南弋一杯水,接過她手裡的劍,又給簫瑜也倒了一杯。
“你來幹什麼?偷看?”南弋仰頭一飲而盡,看了一眼君燁道。
“給你。”說著,只見君燁從懷裡拿出一方藍色帕子遞到了南弋面前。
一切看起來都自然而然。
此時陽光甚是刺眼,南弋因為練劍的緣故出了不少的汗,雙頰微紅,微微喘著粗氣。
“我未用過,是乾淨的。”君燁輕聲道,聲音越發清朗。
一旁的山奈見狀,頓時後悔,她方才忘了拿帕子!
南弋多看了他兩眼,見君燁的手指根骨分明,節節如玉,在藍色的映襯下顯得更加無暇。
真是一雙乾淨至極的手。
“多謝。”南弋順勢接過,擦了擦額頭的汗。
不用白不用。
君燁看著她,眸色漸沉,“你以後不必同我言謝。”
“那可不行,你是你我是我,分清楚才好。”
君燁臉上的笑意慢慢消失,只覺得心裡微澀。
他早該習慣她對他的態度,可是每每聽著,依舊泛苦。
“你找我做什麼?吃飯?”南弋下意識隨口道,手裡還拿著那方帕子不知是該還還是不該還。
突然,南弋才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嘴。
君燁這廝不會發現她在偷聽他說話吧?
應該……不會。
君燁彎著眉眼輕笑一聲,忽然靠近南弋,一步又一步,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南弋後退不及,聞見了君燁身上獨有的松木沉香,幽幽地沁人心脾,驅散了初夏的躁動。
她知道君燁這廝生得好看,她也的確喜歡長得好看的男人。不得不說,君燁的容貌不論是什麼時候,都能一瞬間吸引別人的目光。
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食色性也,她也不例外。
“想聽便聽,你想聽什麼……我都講給你。”
不論是最隱晦的告白,還是最赤忱的愛意。
他的聲音暗啞低沉,湊近在她的耳側,吐著溫熱的氣息,隱隱帶著勾人的意味。
“該用膳了,我的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