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燒吧。”
*
明明記得來時的路,可南弋發現自己竟然經過一個地方兩次。她抬頭看了看下午時分的太陽,不禁皺著眉頭。
方才,她可是一直往東走,怎麼可能會經過同一個地方。
環顧四周,周圍只有密林。
轉眼間飛身而上,南弋落在半樹高的位置,卻沒有發現任何人影蹤跡。
怎麼可能?!
隱市設在山谷之中,就算她走得遠了些,不可能看不到一點人影。
這詭異的現象,頗有些鬼打牆的意思。
可這是大白天,大白天還能見鬼不成?
南弋摸了摸腰間的暗器匕首,微微放下心來,飛身落地,利用太陽再次確認方位。
難不成,這裡被人佈下了陣法?
剛這麼想著,突然之間南弋似乎聞見了海水的鹹腥味,一瞬間直衝鼻腔,海鷗的叫聲接二連三,連海浪聲都越發清晰。
海?
怎麼可能是海?!
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上一世,她半輩子都活在海邊,怎麼可能認不出海水的氣味。
兀地,南弋下意識抬手按在自己的手腕上,再三確認,沒發現有中毒的跡象。再次,她拿出腰間的匕首,沒有猶豫地劃破指尖,鮮血立刻滴在了地上,痛感從指尖傳來。
她聞見越發濃烈的海水鹹腥味。
下午時分的太陽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成了傍晚的夕陽,餘暉四散,落日熔金。群山消失隱匿得無影無蹤,周遭的一切都變得極為陌生。
海風不息。
一切來得太過迅速,南弋不知如何應對。
所有的一切都是無比真實,海水的氣息,海風的聲音,夕陽的餘暉,指尖的痛感告訴她,這不是在做夢。
如果這不是夢,那是……平行世界麼?可是,那怎麼可能呢?!
“南弋!”
有人在身後喚了她的名字。
南弋猛地回頭,身體驟然僵硬著,動彈不了半分,似乎在一點點下墜,不著邊際。
不可能……
她怎麼可能會在這兒看見……
上一世的阿寧和胖子。
“比賽差一輪就結束了,你撒腿就跑算怎麼回事?”
“她啊,每次一聽說那位回來了,跑得比兔子還歡。”
“南弋!回島的船都到了,你還不去?平時想得和什麼似的,這時候看我們幹什麼?”
“南弋這小妮子今兒吃錯藥了?他回來了都不去看?”
……
南弋聽不見他們又說了什麼,隱隱約約有些耳鳴,等她回過神來,只見阿寧和胖子兩人有說有笑地轉身去了別的地方,不見了人影。
一切歸於平靜,彷彿剛剛只是她的幻覺。
該是幻覺……阿寧明明已經死了。
可週遭一切如此真實,讓她不得不懷疑。
有個極為荒謬的念頭逐漸佔據她的腦海,過往的一切似乎在慢慢碎裂,崩塌……
突然,風息浪止。
有個人從燦爛盛大的光影中緩緩走來。
“南弋。”
“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