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臨風樓,還有萬事樓,無藥樓,影衛樓,暗夜閣,學莫堂,玉鳴山。
這七個地方的位置,也對應著盛開墨梅。
南弋心生一陣涼意,並不認為這是一個詭異的巧合。
她的目光看向一處鬆動的磚塊,那個地方對應的位置,是臨風樓。
她眸色一沉,微微咬著牙按下了磚塊。
只聽得一陣響聲,書架後面出現了一道隱門。
*
隱門後別有洞天。
南弋舉著火摺子走下石階,來到一處地下室。裡面休整得極為乾淨,長明燈燃燒著,夜明珠鑲嵌在石壁上,映照得整個石室不再昏暗。
一張石床,一具書案,再無其他。
走近幾步,南弋忽然一頓。
她聞見了石室裡有熟悉的松木沉香,幽幽地闖入她的鼻腔。
那是君燁身上的味道。
這裡,果然是君燁的地盤。
南弋熄了火摺子收進懷裡,看到書案上放著什麼東西,她抬腳走了過去,發現一方絲絹遮住了一幅畫。
南弋有些好奇地揭開,卻沒想到……
那畫中人竟然是她自己。
作畫之人將她的眉眼輪廓畫得極為相像,額頭髮間的黑痣都清晰可見。
畫中的她著一身繡紋青衣,及腰長髮半束,神情有些疏離冰冷,不見半分笑意。她的腰間,掛著一枚她熟悉不過的玉佩。
那是君燁身上常戴著的玉佩。
曾經,君燁將玉佩送給了她。
南弋垂眸靜靜看著那畫像,滿是詫異,久久沒有回過神來,心裡不知是何滋味。
這幅畫出自誰手,她再清楚不過。
心底一陣又一陣的波瀾緊緊衝擊著她,那薄薄的一張畫紙在她看來,卻是有千萬鈞重,讓她無法承受。
南弋的視線落在一旁畫缸中,看到裡面放置著不少捲起來的畫。
鬼使神差地,她拿出一幅打開,卻見畫中女子依舊是她。
南弋心底有些慌亂起來,手指尖止不住地微微顫抖,她再也無法平靜。
第二幅,依舊是她。
第三幅,也是她。
南弋打開所有的畫,無一例外,畫中人都是她。
畫中的她衣衫神態不同,卻都是曾經的她。
看著眼前滿桌的畫,心底洶湧而來的情愫如驚濤拍岸一般,讓她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此時此刻,在她還沒意識到的時候,一抹綠芽帶著鋪天蓋地的春意而來,染綠了枯木。
突然間,她聽到有來人一步步朝著石室走來。
步伐有力沉穩,迴響在整個石室裡,朝她步步逼近,猶如踏在她的心頭。
一襲月華色錦繡衣衫的男子站在石階上,身姿挺拔頎長,身側的手悄悄收緊,腰間墜著畫上的玉佩。
“你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