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遠隔山海之外,他無法觸及分毫。
*
一位青衣侍者出現在門口,俯身行禮,緩緩道:“客人既來此,又何必遲遲不進?貴客想要見的人,如今已經等候其中。”
南弋眸色微微一沉,收緊了手心。
跟著引路的侍從,穿過幾處連廊花叢,清雅別緻,曲徑通幽,琴音不斷,讓人不禁有些身處世外桃源的錯覺。
此刻寄雨樓上,霍霆臨風而立,視線追尋一抹紅色的身影,神情帶著探究。
“還真的是她。”
原來君燁今天要在寄雨樓約見的人……竟然是他身邊的侍女,南弋。
兩年未曾見過,這侍女如今身份似乎大不一樣。
霍霆聽見從不遠處竹林裡悠悠傳來琴音,清揚中帶著婉轉,似乎在藉著琴音訴說著心中情思。
“今日這場面,倒真是有意思極了。”
君燁喜歡這侍女,可喜歡得緊,當初連一句微辭都不許說她半分。
滿心滿眼的歡喜是怎麼藏也藏不住的,更何況……君燁親口承認喜歡她。
從前那麼冷清至極的一個人,竟然有一天有那麼熾熱的喜歡和愛意。
這世界還真是奇怪。
*
“小的送行到此,貴客請自行前往赴約。”那引路的侍從低頭道。
南弋微微蹙眉看著眼前成片的竹林,翠色慾滴,清風陣陣。
“地方在哪兒?”
那侍從回道:“您尋著琴音便可以找到。”
說完,那侍從恭敬行了個禮轉身離開。
朔風站在南弋身側,看見她思緒沉沉,動了動手指道:“我陪你。”
聽著耳側竹葉瑟瑟,琴音迴響,南弋卻只覺得這琴聲猶如四面八方的枷鎖,緊緊束縛著她。
“朔風,有些事情只能我自己來做,你幫不了我。這次來盛京,是我早就打算好的事。”
“我想帶我牽掛在乎的人離開盛京。”
朔風雙眸一顫,微微觸動,心頭驟然一縮,隱隱有些痛楚。
她牽掛在乎的人?
那她心底牽掛在乎的人……有沒有包括他?
“是客棧住著的你的朋友麼?”他問。
“還有其他人。他們與我是自小相識陪伴長大的情誼,曾經與我共過生死。所以,我無論如何都要帶他們離開。”
“這些事情我不想瞞著你,也不想你參與進來。”
南弋微微抬頭看著朔風,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你能答應我麼?”
朔風不知道自己的心境到底如何描述,太多的情緒交織讓他不知做何反應,垂眸之時只倒映出南弋的身影。
“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會去做。可是讓我旁觀而立只能看著你陷入危險……”
“抱歉,我做不到。”
南弋自知不傻,自從朔風表露情意她便有意無意疏遠距離。朔風的話包含著太多她承受不起的東西。
“朔風,你不必這樣做……”
“我只想保護你,連這些事你都要拒絕我嗎?南弋。”他的目光熾熱,帶著隱隱的掙扎和無助。
“朔風,你真的不需要……”
“不要拒絕我……求你。”
他不能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