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想,那乞丐就那麼直接地站了出來,往南弋這邊走過來。
南弋就那麼看著他一步步靠近,腳上的鞋子早已經被磨破,上面還有些血跡。
他手裡拿著那顏料脫落過半的面具。
南弋拿起手中入了劍鞘的劍,神色不善:“若是再靠近一步,你的下場,可是比這地上的兩個人還要慘。”
溫辭像是沒聽見一般,緩緩抬起拿著面具的胳膊,將東西遞到南弋面前。
“……這個,還給你。”
南弋心裡疑惑,她方才分明聽見那乞丐說:還給你。
她輕笑了一聲,劍卻並未放下。
“這東西本不是我的,如何稱得上還?”
可溫辭依舊拿著面具,看著南弋,眼睛裡倒是有些看不懂的意味。
“還給你。”
南弋並不想糾纏下去,收了劍,再次警告道:“我很感激你提醒了我,自然我也用其他東西回報了你。若是你還不滿足,那我可沒辦法。至於這面具,你的東西我為何要拿著?”
南弋喚來在一旁喝水的馬匹,翻身而上,又看了那乞丐一眼,縱馬又繼續趕路。
只是,當她第二天從城郊的一處小客棧裡出來,卻又在門口見到了那個乞丐。
南弋:……陰魂不散是吧??
子霄谷怎麼就沒發現這等人才,靠著一雙腳就這麼找到了她。
南弋有些頭疼的看了他一眼,只見他縮在一角,臉色倒是比昨日好了一些,可卻是有些病態的微紅。
南弋瞥了他一眼,並不打算再管。
溫辭見了南弋出來,便想起身,或許是僵著睡了一夜,又跌了回去,有一縷長髮垂了下來,倒是顯得那雙妖嬈的眼睛多了些可憐的意味。
這乞丐,倒是真的讓南弋生了幾分興趣。
南弋上馬,故意等著那乞丐追上來,她不慌不忙,就那麼走了半日,那乞丐也在後面跟了半日。
南弋知道他此時已經生病,沒有像樣的鞋子,衣衫單薄,也並未進食。
可是南弋到底想看看,他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說起仁慈和善良,南弋從來沒承認這兩個詞和她沾邊。
這世上能讓她義無反顧地去護著的人,恐怕也只有他們了。
如此,又走了半日,夕陽西下,紅霞染了滿天。
而南弋後面的溫辭,此時已經是無力地半跪在地上,卻還想著往前走。
南弋倒是想起來回頭看一眼,她一愣,只想說一聲好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