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掛著鈴鐺的女孩兒倚著門,嘴裡不知道嚼著什麼,饒有興味地看著南弋的動作。
這聖醫谷終於來了個有趣的人,哦不,來了個不怕死的。
吃完了所有的藥,南弋被人引著走進了一間藥庫,濃重的藥香帶著些許檀木香撲面而來。這間藥庫,比不得玉鳴山五分之一大小和容量。
這藥庫裡所有的藥,皆可以用來解開方才的毒。
此刻,她的脈搏依舊正常。
南弋看著這些一排排的藥櫃,隨意挑了個地方,閉目打坐。
解毒是麼?不著急。
*
一行人從山上走了下來,皆穿著玄青色的衣裳,頭戴玄鐵冠,腰帶上的紋飾極為獨特,顯得突兀又怪異。
銀鈴見了來人,收起玩笑的姿態,“參見各位師兄。”
“新人呢?活著?”
“大概……活著。”
“若是死了,直接拉出去當花肥。”
銀鈴默默翻了個白眼,面上卻不敢有所異樣。
又是花肥,天天花肥花肥,我看你是花肥還差不多。
打開藥庫的門,眾人抬頭看去,陽光極好,他們清楚的看見……有一個人正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一動不動,身體僵硬。
“又是一個送死的,連這點毒都解不了,還敢來這裡。”
“你,去把她埋在後山,留著種花。”
銀鈴越發忍不住翻白眼,什麼玩意兒,那個後山他媽鬼才願意去,你們毒門整天淨整些陰間的東西。
正當眾人再看的時候,卻冷不丁看到裡面那人已經睜開了眼睛,坐在陰影裡,正盯著他們。
“她還活著?”一個弟子問。
銀鈴轉頭翻白眼,“……不明顯嗎?”
這女子有些本事,能渡得過滄淵,入得了毒林,解得開秘毒,是個入藥門的好苗子。
只不過,這性子看起來,倒是個刺頭。
她喜歡。
這聖醫谷越來越熱鬧才好,她早就待膩了。
南弋抬手,十分有禮貌地行了個禮,“師姐說的不錯,糖豆味道很好。”
“二掌門的獨家秘藥你居然說成是糖豆?”一個弟子皺眉斥責。
“呵呵呵,師兄哪裡的話,二掌門的糖豆……啊不是,秘藥吃著都甜在心裡,喜歡都還來不及呢。”銀鈴呵呵笑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就你家淨整一堆半成品廢品丹藥給別人吃,還好意思說出來。
她又瞥了一眼旁邊的人,這貨是來坑她的吧?
不對,還有另一個呢?不會死了吧?那可真是花肥了。
突然右側的門被打開,一隻手顫抖著伸了出來,掙扎著扒在門上,手指甲已經呈現黑青色。
眾人側首看過去,那場面,說不出來的詭異。
銀鈴:“看樣子,沒救……”
陵遊使了最後一把勁兒爬了出來。
“還有救!”
南弋瞥了一眼:“神志模糊,鐵定沒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