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弋握緊手心,感受著來自對面人熾熱的目光,眸光微顫,“燕無歸,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他笑了,“說這些話並非一時衝動,我現在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可是我說過,我不……”南弋想說什麼卻被打斷。
“我知道。”燕無歸看向她,“你自是聰慧,當初水陽節上便看清了我的心思,卻也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我。可這麼多年的感情,僅憑一句話便想讓我放下,抱歉,我做不到。”
從始至終,燕無歸清楚地看著南弋是如何一步步走向那個人,又如何一點點愛上那個人。而他卻只能像個旁觀者,改變不了一點。
這本身的過程,就是一場入骨窒息的折磨。
南弋微微垂下眸來,看見燕無歸的手上戴著那道五彩的手繩。從前他只將它藏在衣袖裡,而現在卻是戴在了衣袖外面,和那一身的黑格格不入。
她重新抬眸看向眼前的人,“感情之事無緣由,亦不能勉強半分。我沒有資格說服你放下,可我卻不想讓你困在其中,去等待沒有結果的未來。”
“你還真是不給我留一點機會。”燕無歸自嘲。
有幾道騎馬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他深深嘆了嘆,隱隱夾雜著微顫,有著太多的不甘。
“你想好了嗎?想好接受他,答應他的娶親?”
“是。”
燕無歸聽著她果斷的回答,忽然心頭刺痛,呼吸一滯。
親耳聽到的答案,無亞於利劍穿心。
這是她的選擇。
燕無歸僵硬地站著,忽然之間失去了所有的勇氣,他微微張開嘴巴似乎想說什麼,卻始終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他該說什麼呢?祝福她的話嗎?
“物歸原主吧。”
燕無歸替她擋著刺眼的陽光,取下那半舊已經微微褪色的手繩。他即便小心翼翼地護著存著,卻還是磨損了許多。
這一次,他自作主張,抬起她的手將手繩戴了上去。
“很好看。”他笑著道。
“燕無歸,你是我值得以性命相護的朋友,是……最重要的朋友。”
“……我知道。”
到頭來,放不下,忘不掉,不甘心的人還是他。
南弋駕馬離開了這裡,林間重新恢復了安靜。
燕無歸看著她的背影一點點地消失,只是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
所以他的不甘心是什麼呢?
是他自始至終清楚他們之間的距離,知道他從來都給不起她要的自由,知道她看重他卻從未喜歡他,更是清楚……他贏不過爭不過那個男人。
不甘心,又能如何。
*
“小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