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梟:……你會後悔的。
君燁著實沒有胃口,卻看道霍霆的吃得格外香。於是……
“拿副碗筷。”
霍霆又添了一句,“光吃飯怎麼夠,再拿兩壺故人醉。”
“張家已敗,寧王已死,想來你也能了卻多年負擔。今日這兩壺故人醉,算是我給你慶賀的賀禮。”霍霆給兩人各自倒了杯酒。
君燁看著杯中清酒,臉上卻沒什麼笑意。
“不過話說回來,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麼?”霍霆隨口問。
“沒打算,閉門休沐。”君燁說話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不上朝?不辦案?”
“人不能太勤快。”
“這麼多年,你終於想開了……”
“……不如在家陪未婚妻。”
“君瑾華,我警告你啊,你有病別在我這發病!”霍霆咬牙切齒。
君燁似笑非笑,仰頭喝了滿杯故人醉,沒有了平日裡的矜持端正,整個人搭手躺在椅背上。
窗外斑駁的竹影斜落在他身上,那素白的錦衣似乎染上了些青竹清香。
他緩緩閉上眼睛,放空所有的思緒。盛京這盤棋他故意布了數年,如今……終於到了結束的這一天。
可惜,他卻未得分毫喜悅。因為在這場局裡,沒有人是最後勝利的一方。
君且已經下令查封寧王府,同寧王有密切往來的官員皆進了一趟刑部,嚴查審問。那些官員,倒是同他交給君且的名單錄上的一模一樣。
吳卓九族被抄,所以軍營也由林晟管理接手。至於鄭昌平……在君睿反叛失敗的當晚,在城門處被捉拿,至今還在審案。
鄭昌平身為兵部尚書,同君睿一起謀反,本就詭異至極。鄭昌平年過花甲,尚書之職權力甚大,在朝堂之上本就可以自成一派。謀反於他而言,承擔的風險遠勝過賭贏的結果。
至於他為何謀反,君燁一直沒有查清楚背後原因。他猜測,鄭昌平大概是落了把柄在君睿手裡。
數年籌謀,他不僅是想將張家慢慢困死,看著張家掙扎著覆滅。可無人知曉,他也是想在這一場局中替自己找一條出路。
只有他自己被困在盛京爭鬥之中……江道淵才會認為他還有利用的價值,他才能保得住子霄谷和千音樓的人。
可是現在……牢籠之中的安寧終究是要結束。
竹影搖晃,酒香四溢。
君燁緩緩睜開眼睛,側首看著窗外。
“前些日子影衛傳來消息,他從詭啟出來了。”
“江道淵又出來了?帶了多少人?去了哪裡?”霍霆緊緊皺著眉頭。
“玄風斷了消息。”
“那千音樓的人呢?他沒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