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裡,她每日學書,練武,習劍,識器,沒有空閒的時候。
餘夫子為首,掌管學莫堂,除此之外還有專門的老師教授各項課業。南弋很慶幸這裡注重各方面均衡發展,本以為只會學如何殺人取命,沒想到卻會如學堂一般從文開始,再講習武。
說到此處,南弋很感謝上一世聰明的腦袋瓜子還留著到了這一世,幾乎過目不忘的記憶力讓她省了很多時間,也讓她快速瞭解了這個世界。
上輩子,南弋也學了不少東西。從書法到樂器,從下棋到武術,都按著興趣學了幾個。為了給東尋按摩,她還去學了中醫穴位推拿。
或許異想天開,她心底覺得,總有一天,她和東尋還會再次遇見。
一定會的。
她總要給自己一點念想,否則,此處的每一天,都像是沒有希望的日子。
當初分住所的時候,南弋和阿落被分到一個房間。這三年來兩人算不上熟稔交心,但也算得上和平共處一室,倒也相安無事,讓南弋省了不少麻煩。
再者,這三年裡,南弋多多少少也發現和察覺一些阿落的來歷。
今日只是普通不過的一天,不知道為什麼,南弋今晚倒是有些失眠。
這幾年阿落長得比她高些,臉上依舊沒什麼肉,也有些不大愛說話。大概是覺得與自己待著,也無甚可聊天。只有晚間睡覺之前,才會和她說幾句。
有一次她無意間聽到阿落說著夢話,她在掙扎又驚恐,嘴裡只念叨著父親母親。
南弋想著,阿落的過去,大概也可能充滿著悲傷和痛楚,所以仍舊是淪陷困頓在虛無的夢裡。
若是可以,誰又願意來到這個地方呢。
南弋打坐調息了半個時辰,準備早點睡覺。
她的床靠近窗戶,躺著就能看見窗外不遠處的竹林和綿綿青山。
她睡前都會盯著天空發呆一會兒,有月亮看看月亮,有星星看看星星,即便是像現在這般天空灰濛濛的,她也能盯著看上好一會兒。
“十九。”
是身後的阿落喚她。
南弋翻了個身子,輕輕開口:“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