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我們。”阿落定定地看著燕無歸,神情嚴肅。
只聽得燕無歸仰頭嗤笑出聲,眼角含著些許淚水,長長舒了一口氣。
像是掙扎許久得見光明的人,那般劫後餘生。
“為了……我們?”燕無歸喃喃道。
阿落目光沉沉,帶著些決然的意味:“她準備帶我們一起離開。”
兀地,燕無歸聽後轉身抬手覆面大笑幾聲,肩膀微微顫動,在無人看到的地方,他溫熱的淚水打溼了手心。
阿落和沈景遙默默對視一眼,卻再也沒有開口。
*
容潯剛回驛站,卻被喊到了書房。
“兒子給父親母親請安。”
容齊看著這早出晚歸的兒子,有些不悅:“你最近忙什麼?在這盛京城老實些。”
容潯低頭不語,卻沒有絲毫覺得做錯的神色。
來盛京城就是一場鴻門宴,不搞清楚各方局勢,怎麼能夠全身而退。
有些事情他父親搖擺不定,但他不會。
最近幾日,他一直都在探查盛京城裡的各方勢力,尤其是皇宮裡的。
“再過些日子便是闔宮夜宴,你給我收斂一些性子,少生事。”容齊叮囑道。
此番進京,一則是太子殿下冊封,二則是朝拜述職,三則……恐怕是為了容潯的婚事。
當初盛京傳言聖上有意將四公主賜婚與容潯,卻一直沒有確切的聖旨傳回北疆。
如今看來,聖上也未必沒有如此打算。
一旁身穿華服的甄文茵開口問道:“聽人下面的人稟報,你最近同清元門少主走得很近?你是什麼時候同她結識的?”
“母親連兒子結交什麼人都要管了嗎?”容潯雖是低頭,語氣卻有些頂撞。
“明淵,你這是什麼態度和你母親說話?”容齊出聲微微斥責。
容潯低頭無言冷笑,“兒子知錯。”
“清元門乃宗門翹楚,同祁蘭姬家皇室關係匪淺。你與清元門慕氏少主結交自然是不錯的,只是眼下在盛京城,須得注意分寸。”容齊道。
“兒子知道。”
“明日你便去督察下面的軍士,尤其是駐紮在城外隨行的人,看看可否短缺什麼。盛京與北疆不同,軍士多少水土不服。”
“是。”
容潯出了書房,回頭淡淡看了一眼,便大步離開。
甄文茵撥弄著手上的玉鐲,危襟正坐,“潯兒同清元門少主走得近,並非壞事。”
“慕氏一族連聖上都要給三分薄面,請為上座。聽聞慕家少主容貌出眾,是個雷厲風行的女子。若是潯兒能得慕家少主的青睞,又有誰敢動容家半分?”
“如此一來,潯兒與四公主的婚事也就無從談起了。”
容齊卻有些擔心:“若是慕家少主並無此意……”
甄文茵輕哼了一聲,“有意也好無意也罷,在盛京城誰還在乎真假?只要聖上相信,就可以了。”
容齊緊鎖眉頭,卻沒有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