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逃得真是夠遠。你們叫什麼名字?從何處來?”
南弋立馬道:“俺叫翠花,他叫……鐵柱!俺們住的地方有很多山頭!還有好多羊和雞!”
君燁微微蹙著眉頭,他什麼時候成了鐵柱?方才她不是這樣喚他的。
不過,鐵柱這個名字……一點兒都不好聽。
男子的視線落在一旁的君燁身上,也在不停地打量。
“翠花鐵柱,還真是……新鮮名字。”
南弋齜牙一笑:“他們都說俺這個名字起得好聽的嘞!”
“他怎麼不說話,可是個啞巴?”那男子淡淡看著君燁。
“我不是啞巴。”君燁突然出聲道,盯著前面那人。
那男子懷疑地看著他們,“口音倒是不一樣。”
“他是隔壁山頭的,俺們那嘎達隔山口音差得多嘞!”南弋一本正經解釋。
不知為什麼,南弋好像看到面前這人有些忍俊不禁似的,眼睛倒是突然好看了起來。
“阿兄,咱們這兒好久沒有外鄉人來了!他們來逃荒的,多可憐呀!”一旁的小男孩兒道。
那男子抬手拍了拍身旁弟弟的肩膀,這才對南弋兩人道:“跟著來吧。”
南弋朝著君燁使了個眼色,立馬拉著他。
“好人一生平安!這位大哥,敢問您鼎鼎大名?”
那男子淡淡回道:“阿納慬。”
君燁盯著這個人的後背,微微握緊了手心,接著又看向南弋,而他卻看到南弋也正盯著這人。
不自覺的,他朝著南弋靠近了些,眼眸微垂。
不知名的感覺。
沒多久便進了村,許多村裡人見了外鄉人倒感覺新奇,忍不住上來問幾句。
從村民一句兩句中可以知道,這裡是一處叫做赫爾族的部落,族人們世代居住於此,永不搬離亦不許外出。
南弋對比並不奇怪,這些部族在龍騰國很少,在祁蘭國南部許多地方,與世隔絕生活的部族倒是很多。
赫爾族。
南弋對這個部族沒有任何印象。
這裡的一切看起來都很美好,很和諧。
不過一路上她注意到的,卻是那叫做阿納慬的人。這人和同村裡人打了招呼,種菜養牛下雞蛋這些事兒可都問了一遍。
不過她注意到的不是這些,而是這人的走路方式、頻率和習慣,似乎有些刻意。
“翠花姑娘,你在看什麼?”阿納慬突然轉頭過來問,目光對上南弋的。
南弋虛弱道:“俺餓得兩眼發昏,眼神不好,對吧鐵柱?”
君燁頓時一噎:“……俺也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