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成,成親?”君燁愣在原地。
南弋又拍了一把大腿,十分惋惜而又憤恨,“對啊,就快入洞房了,家竟然被抄了!”
男人默默低著頭,努力消化著聽到的話。
土匪和反賊,拜把子兄弟,前小情兒和前前小情兒,成親,抄家……
“我們……真的成親了?”君燁盯著她看。
南弋觀察著他的眼神,同過去的似像非像,不知是他裝得太好還是他真的失憶了。
“拜了一半,算不算?”南弋試探著他。
君燁低頭沉思,似乎在糾結什麼。
“那便不算。”
“不算?”南弋有些抓毛,“君瑾華,你來真的啊?你真失憶了?”
她還是對君燁失憶的這事沒有完全相信。
君燁那廝一百八十個心眼,想用苦肉計來引她上鉤也不是不可能,有這樣的送分題他死乞白賴也要說拜了一半那就是拜了。
可南弋看到眼前這人的眼神乾淨得出奇,一眼便能看到底似的,極為純澈。
一個人的眼睛最是騙不了人。
與眼前人不同的,君燁從不會讓人看懂看透他眼底的情緒,倒像是黑夜中藏著許多星星,在沉沉夜空中瑩瑩閃爍。
他似乎真的失憶了,行動眼神全都與從前不一樣。可為什麼,他給她的感覺不曾變過?
南弋忽然洩了氣。
“好啊,家被偷了,嫁妝沒了,連個男人都留不住。這日子沒法過了。”
“……抱歉,因我之故才讓你無家可去。”
南弋見他微微低著頭,握緊身側的手,倒真是愧疚極了。
這廝認真了。
一百八十個心眼的人如今把窟窿都填上了。
南弋擺了擺手,想了想,接上之前的話順帶安慰他道:“說起來不止你的小情兒,還有我的那幾個小情兒也有份。和你沒關係。”
君燁皺著眉頭,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解,她還有幾個……小情兒?
可為什麼她說的這些他都不記得?
南弋沒有接著往下編,坐在旁邊休息著,考慮到這荒郊野外需要找個地方落腳,再想辦法治好君燁的失憶,儘快回子霄谷。
可眼下林子這麼大,她帶著這麼個大號拖油瓶能去哪兒?
“咩……”
南弋見之前遇到的那隻邊吃邊拉的羊朝著他們這裡走過來,她看了看不遠處,果然落著一路的羊粑粑。
這隻羊大搖大擺地從他們中間走了過去。
這時,她注意到羊耳朵缺了一角,不是天生……像是人為。
這羊原來是有人餵養的。
南弋剛要喊上君燁,卻見他直接跟著羊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