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燁送走了最後一位大臣,看見杯中剩下了半杯溫茶。
霍霆獨自一人從屏風後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盤糕點。
“我說你這幾日在這裡談事情,好歹也給那些大人點幾盤吃的。光喝茶你們不撐得慌麼?”霍霆自顧自捏起一塊自己吃了。
“你這太子殿下也忒小氣。不過,你這接二連三找人來寄雨樓秘談,不怕走漏消息?還是說你是故意的?你可別把我的寄雨樓給霍霍了。”
君燁淡淡看了他一眼,“真吵。”
“我吵?我說你這人……”霍霆突然一頓,湊近些看著君燁的臉道:“你這脾氣暴躁的,不會是因為你和她吵架了吧?我和你說你這生悶氣也沒有用,關鍵是會哄人嘴甜。”
“那城南戲樓裡唱的就不錯,你改日聽聽。還有書店裡賣的什麼《與嬌妻甜蜜回憶錄》、《愛恨纏綿一百天》、《追妻十八式》,我和你說賣得可好了,你趕緊買幾本回去琢磨琢磨。”
君燁抬眸看了看霍霆,眼中似乎帶著鄙夷:“你連個姑娘都沒追過……你還不如我。我有未婚妻,你沒有。”
霍霆猛地感到心頭一哽,久久說不出話來。
欺人太甚!!
羞辱!明擺著羞辱!
君燁看著外面漸漸收斂的太陽,神色忽而認真。
“踏寒的人來了盛京,昨夜夜探了子霄閣。”
霍霆似乎懷疑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聽到的話。
“踏寒?踏寒的人怎麼來這兒了?”
君燁眸色一暗,半垂眼眸:“是我的疏忽。”
不用細想,能夠讓踏寒查到子霄閣,一定是因為上一次他命人送給丹藥給踏寒的緣故。恐怕那些丹藥裡有一部分只有子霄閣才在售賣,因此踏寒才查到這條線索。
送丹藥本是他想幫助踏寒一把,沒想到洩露了蹤跡。
是他大意了。
霍霆連忙追問,神情緊張:“是誰來了?去子霄閣查到什麼東西了沒有?”
君燁眉頭微蹙,沉聲道:“晏行舟,祝長歌,程鈺,他們被影衛發現後直接離開了。”
“大師兄?三師姐?”
霍霆驚得後退一步,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自從離開踏寒的那一刻起,他知道自己再也沒有機會回去了。可如今聽到踏寒的消息,過去的回憶卻像海濤拍岸一般衝擊在他的心頭。
“他們為什麼查子霄閣?”霍霆連忙問。
君燁抬眸,眼神深不見底。
“因為……踏寒有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