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燁他就是這樣對你的啊?”容潯將披風給她緊了緊,讓她稍微舒服點躺在自己懷裡。
“他就這樣把你丟在這裡不管麼?”
容潯低頭深深看著南弋,輕撫著她的眉眼。
南弋朦朦朧朧間,只覺得身體有些發熱得厲害,自己似乎被綁著,有些喘不過氣。
她努力想讓自己清醒過來,卻仍舊發現手腳無力,只好努力動了動身體。
她掙扎了許久,身體像是被千斤重的石頭壓在身上,緩緩睜開眼睛的時候,她被突然而來的光亮刺得眼睛發酸。
這時候,有人伸手將她的眼睛覆著。
“你醒了,陽光刺眼那就不看。”
她腦袋昏昏沉沉的,手裡沒有了輕鴻劍,想要開口卻覺得嗓子幹痛得厲害。
她沒有出聲,許久之後那人才將他的手給放了下來。
南弋不知道他是什麼人,只覺得他的聲音有些陌生,卻又有些熟悉。
她努力重新適應光亮,緩緩睜開眼睛。
可當她看到眼前的人,那熟悉不過的模樣,讓她震驚得喘不過氣來,胸膛裡的心臟猛烈跳動。
她不敢相信……東尋……
她真的見到東尋了麼?
她抬頭一動不動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人,眼角泛紅,溼潤了眼眶,一行晶瑩的淚緩緩落下。
南弋微張著嘴巴,想抬手摸一摸眼前人的臉龐。
“……東尋……是你麼?”
“我又見到你了,東尋……真好……”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都是因為我……都是因為我……”
南弋輕輕咳嗽,好想抱一抱著眼前的東尋。可她又怕這是一場夢……
可即便是夢,她也覺得無比慶幸,她能再一次看到東尋。
容潯聽著懷裡的南弋一聲又一聲叫著“東尋”。
東尋是誰?
南弋為什麼會將他認錯成別人?
這時候容潯似乎才想起來,他臉上已經沒有了在盛京用的人皮面具,南弋見到的他的臉,自然是他原本的模樣。
只是,那個叫東尋的人和他長得一樣麼?
容潯伸手,淺淺笑著,將不安的南弋給抱進懷裡。
“我在這裡,我在這裡……”
容潯輕輕拍著她的背,她哭得,當真是讓他不知道該怎麼好。
他輕輕給南弋順著呼吸,再看時卻懷裡的人又閉上眼睛昏睡了過去。
她身上瘦得一點肉都沒有,抱在懷裡輕飄飄的。
這樣瘦弱的一個人,如何和他人對戰,還受了這麼重的傷?
他想起之前把她抱上馬車時,手裡死死抓著的那把劍。都傷成這樣了,還不忘記拿著自己的武器。
她才不過十六七歲的模樣,過去到底經歷過什麼,才能讓她這般堅忍地活著。
東尋……像是個男人的名字。
他是南弋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