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弋轉頭,看見那床上的人半笑著,看著自己。
一旁的三七有些疑惑:“什麼男子不男子?你在女扮男裝嗎?那可不太划算吶,畢竟你長的這麼好看,裝成男的做什麼?我看你們倆這模樣都是一等一的好,不如……”
還未說完,她便被人拎起耳朵。
“不如什麼不如!你是不是又揹著我偷看什麼話本子!讓你看醫書你偷懶,旁的事你倒是來興趣了!”
“啊呀爺爺你放開我!”
那老頭冷哼一聲,走過來看了看南弋兩人,“你們倆還真是命大,都沒死,倒是好事。”
南弋:……
那老頭接著又道:“不過別高興太早,你們身上的外傷倒是好說,養個幾個月也好了,不是什麼大問題。只是,他身上可有毒。”
“毒?”南弋出聲反問。
南弋回頭看了一眼半靠著床欄唇色蒼白的人。
“他身上有什麼毒?”
這些天南弋大概也多多少少猜出來這祖孫二人是避世的醫師,醫術水平大抵也是不低的。
三七說,那日她隨著她爺爺上山採藥才遇上受傷的他們。
“那藥材少見,我和爺爺是偶然之間發現的它。爺爺說雪後清晨採摘藥性最好,所以天未亮我們便出了門。誰想沒走多久,就看見那男子揹著你,你們倆都渾身是血,也不知是被什麼仇家給追殺的。”
“其實吧,我爺爺本來是不打算救你們的。畢竟行醫救人也要想著自己的性命,仇家追殺什麼的最能惹事上身。我求了爺爺,爺爺不鬆口。
可那男子苦苦哀求我爺爺,揹著你,自己跪在腳踝深的雪地裡磕頭。他說只求我爺爺就你就好,不必救他。
那時候他已經像個死人一樣,臉上完全沒了血色,可是還是一個勁兒地給我爺爺磕頭,嘴裡只說著救你。
你可不知道,他那時候一身的血……自己都快死了還想著你。嘖嘖。”
南弋看著秦老爺子,心裡生了些莫名的情緒:“他身上到底什麼毒?”
南弋被床上的人拉了下手腕,示意她不要著急。他微微笑著看著南弋,臉色越發蒼白。
那老頭兒撇撇嘴,“他身上的毒老朽也只是在醫書上見過。那東西叫萬骨青,毒性緩慢,不會突然使人死亡。
只是,他身上的毒,是從胎體之中帶來的。此毒日積月累會深入骨髓,慢慢把人折磨致死。中了毒的人到了最後都不能忍受疼痛,大多會自盡而亡。
他中毒少,但是不能習武使用內力,一旦動用內力,便會加速毒發。”
南弋聽後看了眼床上看似雲淡風輕的人,似乎那叫萬骨青的毒與他無關一樣。
“這毒怎麼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