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阿落三人第一次看到南弋整個答題過程,親眼看著她閱題算題答題,中間甚至沒有提筆運算,得出答案的速度也幾近恐怖。
這般心算的能力,足以超過他們的想象之外。
四個人前後交了卷子,那考官眸色幽深地看著幾人,並未多說什麼,拿著卷子進了後面,不多時,便又走了出來。
“四位,請。”
*
簾帳之中,一人正伏案,身邊的卷冊紙張灑落了一地,頗為凌亂。
案前坐著一位青年,一身雅正青綠的衣裳有些泛白,不遠處擺著一個暖爐,比起外面,此處格外暖和。
侍者避退,帳內只站著他們四人。
南弋看了阿落清逸一眼,這才開口問出了話:“想必閣下便是百曉生先生。”
那青年亦戴著面具,聞言抬頭一直盯著他們四人,隨即扔下手裡的算紙,止不住地打量。
“是誰算出了我的題?”
南弋抬眸道:“答題通關者便能換取消息,可沒說還有其他要求。”
那青年忽地盯著南弋,目光如劍,毫不避諱。
“你想要什麼消息?”
南弋神色未變,沒有看向身側的阿落,率先開了口。
“雷楚洲大業國,聞人一族如今的下落。”
百曉生有些詫異,目光從阿落幾個人臉上一一掃過,好奇更甚。
已經很久沒有人向他求過有關於聞人家的消息了。
“按照規矩,我只能告訴你們一個消息。不過,你們若是告訴我如何得出方才題目的答案,我可以考慮再告訴你們另一個消息。”
“既然先生如此說,那我們也沒有藏著掖著的必要。”南弋開口,不緊不慢道:“先生所問此處山高几何,同求出一棵樹一支筆的高度並無區別。”
聞言,百曉生突然有了興致,等著南弋接下來的話。
“今日赴市,騎馬繞過此山大半,抬頭望日,低頭亦能估量落影幾何。所知如此,便能得解。”
清逸幾人聽著南弋的話,卻並不知道她的這些話到底包含著什麼意思。
南弋的腦子,在一定程度上大約和他們有些區別。這是清逸安慰自己的話,免得此時顯得自己越發得蠢。
這很讓他受傷。
百曉生突然一笑,用袖子拂開身上散落的算紙,慢慢起身。他走到南弋面前,眼中的欣喜之色並未掩藏。
“你很聰明。或者聰明兩個字,放在你身上倒是顯得謙虛。即便是善於算術之人,已知條件動筆算題,也需要不少時間。而你,卻是靠著心算。你的心算能力,是我見過的,最出色的。”
這樣的人天賦出眾,是難得一遇的好苗子。
“先生過譽,班門弄斧而已。今日前來,的確心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