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衡一怔,眼皮微微跳了跳。
見他不說話,慕修然也不逼問。他一向知道寧衡將心裡的心思藏得深,但凡他不想開口,旁人就是想知道也難。
可是,他陪著寧衡從小長到大,彼此間的心思又哪能瞞得過。
慕修然轉了話題,“今日,你怎麼不陪著玥兒,倒是跟著那調皮鬼。”
寧衡靜靜斂了神色,與平常無二。
“公主想要買些女兒家的東西,吩咐我將大隊人馬帶往清元門。我派了侍衛暗中護衛公主,長街之上也都有眼線。”
慕修然想著在長街之上遇見了姬玥,又想起之前他同父親說過的那番話,不由得心生煩躁。
他討厭這種感覺。
“這幾日我都會在明坤殿處理事情,母親那裡你有空替我多跑幾趟。”
寧衡看了一眼慕修然,只覺得心中有些沉甸甸的,但是他還是應了下來。
南弋天黑入夜之後,才被山奈給接回到了羲和殿。
她見到了姬揚,孃親說那是她表弟。這個表弟似乎對她很好奇,小嘴叭叭就沒停過,讓她腦仁都有些疼。
一個姐姐一個弟弟,都還是皇家的人,怎麼差別就這般大。
父親很寬慰姬玥姬揚他們的到來,因為孃親很高興。孃親拉著她的手和她說了許多關於她舅舅舅母那邊的事。
山奈一路上說個不停,可南弋也未曾聽進去多少。
清元門的晚上倒是安靜,一路上靜悄悄的,抬頭便能看見漫天的星星。
“小姐,我把前幾日花瓶裡的花做成香囊了,您回去看看喜不喜歡?”
“好。”
“小姐,在過幾日就是宗門大會,聽說……”
南弋大抵也沒聽多少山奈的話,可也覺得她身邊有這樣一個嘰嘰喳喳的侍女也挺好的。
平日裡她整日除了練劍就是想著煉丹,閒來無事曬曬太陽跑一跑拂露殿,生活彷彿無趣得很,但是也讓她覺得十分滿足。
明日,她就開始煉丹吧,把那些要做的丹藥都提前做好。按照每人所需的種類數量,都一一準備起來。若是有空,她該把藥劑一事也著手做起來了。
師父說過,於藥劑一事,她可做一個前無古人的第一人。
也不知,玉鳴山如今,又是什麼樣子。
師父是不是還在捯飭他的廚藝,經常在院子裡曬太陽,寶貝他田裡的花兒草兒,喜歡耍小孩子脾氣。
福安的字如今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進步了些,那些課業是不是也按時完成了,她留下的藥劑也不知他有沒有偷喝。
師兄是不是時常泡在丹房裡一整日都不出來,在綿綿細雨的時候喜歡對風對雨下棋,是不是還在痴痴等著他要等的人,無怨也無悔。
玉鳴山的日子,如今想想似乎就在昨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