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幾個領隊連忙阻止:“爵爺使不得!我等本就是容家軍士,同北疆同容家一體,榮辱與共!”
“是啊!爵爺這般可折煞我們了。”
容潯眸色幽深地看著眾人,忽然想起了他少年時曾見過的成千上萬人點兵場景。
擂鼓不斷,馬兒啼鳴,紅旗招展,軍士嚴陣以待。
那時他站在父親身後,看著臺下無數英勇無畏的將士,看著他們振臂高呼,熱血沸騰。
如今想來,不知他的父親那時是什麼樣的心情。比起如今的他來,大概要更為悲壯和決然。
北疆的草原廣闊無垠,容得下策馬奔騰的恣意,更是埋藏著將士們的錚錚鐵骨。
他在軍營長大,卻從未上過戰場。他的父親容齊告訴他,戰爭殘酷得猶如地獄,那裡是大多數將士們最後的歸宿。
他的父親帶著無數的將士守衛了邊疆,換來了國家的和平安寧,得到了受人尊敬的榮耀。
軍中臣服的威信以及將士百姓們的愛戴只能靠自己爭取,他的爵爺之位背後,是他風雪百里,救了北疆的饑荒。
可如今君臣猜忌是無解的矛盾,他不會看著容家坐以待斃,更不會讓容家毫無生存的餘地。
起碼,別人來殺他之時,手中須得有刀刃防身。
容潯看著眾人,沉聲道:“因為容家反叛流言傳出,聖上已對容家和北疆生了疑心。如今安然無恙,卻也不是塵埃落定。回北疆之路是否安穩,是否通途,一切不得而知。”
“諸位同來,自然也要同歸,更是要平平安安地回去,以待策馬對酒。我們如今要做的,便是未雨綢繆,防範未然。”
眾人似乎察覺出他們爵爺背後所言真意,紛紛神情嚴肅跪地,抬手朗聲道:“聽憑爵爺下令!我等萬死不辭!”
符擢拿出一個盒子,站在容潯身側。
“穿雲骨哨,用北疆太夫山上的白頭鷹骨做成。哨出可響徹雲霄,此哨便是信物更是調動軍士之令。聞此哨者必須前來支援,突圍而出。”
“穿雲明箭,此箭一出不論何時身處何地,都要前來。你們已在軍營裡數年,該是知道此箭的重要。”
“今日骨哨一人一隻,不可丟失。日後見穿雲明箭升起,各位可突出重圍……聽我之令!”
容潯果斷而決然,一身凜冽之氣,玄色的衣衫沉得他無形帶著威壓。
“我等謹聽爵爺之令,不辱使命!”那十一位領隊跪地齊聲道。
他們知道,容家如今已陷入危險境地,必要情況下,他們也會馬上刀劍護衛自己。
他們的家不是繁華如夢的盛京,而是廣闊自由的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