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師兄,可越來越無趣了。前幾年脾氣還算好些,偶爾給他個笑臉,不知近來是怎麼了。
嘖,像個炸藥桶。就差點個火。
他知道君燁心思一向深,從小便是如此。什麼事情都只會自己藏在心裡,不會對旁人表露半分。
多思多疑,最傷人身體。
也不知道君燁這人,將來會不會短壽,落個英年早逝。
“她不是你能開玩笑的人。”君燁冷不丁道。
霍霆聞言突然一頓,側首看著對面的一身疲憊的君燁,收起方才玩笑隨意的神情。
“你不會當真,動了心吧?”
上次的霧生散是他給那小侍女下的。他是醫藥世家的人,哪能不知道霧生散能夠吐真言的作用。
君燁身邊的這小侍女藏著太多的秘密,他擔心會對君燁不利。
可他沒想到,君燁到頭來什麼有用的東西也沒問,給那侍女餵了解藥,一直守著她醒過來。
霍霆永遠也沒想過,君燁這樣冷心冷情的人也會有對一個人動心的一天。
“不過,喜歡一個人沒什麼不好。師兄,你也該有別的活法。”
君燁聞言,內心為之一顫,心底卻又泛出止不住的酸澀和無奈,一重接著一重。
他的喜歡,不配展露在陽光之下,亦不配對她訴之於口。
*
霍霆見天已放晴,天空澄澈一碧如洗,他起身理了理衣袖,看著一言不發的君燁,心裡不禁嘆了一口氣。
“師兄來我這裡避雨,如今雨停,還是早些回去熱水沐浴一番……去去身上的血腥氣罷。”
“對了,他日得了空閒,師兄不妨帶你那小侍女來寄雨樓,我定好好招待一番。算是同上次的事情道個歉。”霍霆笑了笑,神色卻認真得很。
如果這小侍女真能讓君燁動心,也不失為壞事。
旁人都見君燁高高在上,尊貴無雙,可霍霆親眼看過他這師兄,從前過的日子還不如踏寒宗裡的一條狗。
這麼多年過去,君燁能活下來走到如今的地步,時時刻刻都活得太冷靜壓抑,人心一旦麻木,那便是為時已晚。
喜歡一個人起碼心懷希望,有了希望,這日子才有盼頭。
*
夜梟剛接到消息,便立刻通知了君燁。
“方才急報,夜泠眼下在子霄閣,負傷請求面見主子。”
君燁冷眼抬眸,淡淡開口道:“夜四人呢?”
“已經候在車內。”
“讓夜四替我回府。”
夜梟應了一聲,立馬傳話下去。
夜四是君燁的替身人。因為身形相近,戴著人皮面具,再加上刻意模仿行為語氣,能夠將君燁模仿得有五成相似,防範別有用心之人窺探君燁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