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宮中和城中的兩道消息傳去容家駐地,做得乾淨些。”
“聽憑王爺吩咐。”
“一道——武定侯府皆困囚於宮中,另一道——城中傳聞容家有不臣之心。”
遲早,這傳聞會變成真的。
*
南弋換了一身裝束,坐在進宮的馬車上。
她打算入宮見君且一面。
今日已經是容潯進宮未出的第三天,什麼消息都沒有,更沒有君且鬆口下旨的動靜。
容家眼下猶如待宰的羔羊,砧板上的魚肉。
當初容潯見君且之前,不知是否做了最壞的打算。
她不知容潯如何同君且提的條件,也不知君且如何抉擇。
若是從談判的角度來看,南弋的確覺得君且是個策略高明的人。從一開始,君且便把控主動權,先發制人,讓容家的底線一退再退,甚至一度拒絕談判的機會。
所以,容潯不得不搞出點動靜,兜了一大圈子才能見到君且一面。
“少主,馬上進宮了。您真的打算這麼做麼?”簫瑜走在車旁道。
南弋眼神暗了暗,“做戲就得做全套。”
如今城中關於她和容潯的流言鋪天蓋地,假的也能傳成真的。
可讓她決定進宮面見君且的,是那些關於容家反叛異動有不臣之心的傳言。
臣不臣,與謀逆無二。這種傳言一旦時間長下去,其後果便是能弄假成真。
*
宮人引路在前,南弋帶著簫瑜走在長長的宮道上,似乎一眼看不到盡頭一般。
高牆深深,無形中給人以壓迫。
這地方,可真能輕鬆困住一個人。
那兩個宮人低頭引路,還是忍不住好奇。
這位清元門少主便是太子殿下一心想求娶的人。
果真如傳言一般,容色傾城,氣度不凡,明豔不可方物。
只可惜……郎有情妾無意啊。
君燁神色有些疲憊,眉頭緊鎖,臉色不大好看。
“主子,還是讓齊律給您拿些補身的丹藥來。還有藥浴……”夜梟還未說完,君燁便抬手打斷。
“費那些無用的功夫幹什麼。”君燁聲音帶著冷意,眉眼清冷。
他身體是什麼情況,只有他自己最清楚。體內的蠱毒一日不除,這些隱隱發作的毒已經在侵蝕他的身體。
詭啟之地這一兩個月都尚未有動靜,江道淵一直未曾離開,倒是有些反常。
拐過一處宮牆,君燁走了幾步,抬眸之時卻忽然停了下來,眸中頓時多了些生氣。
他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她。
長宮中一聲鐘響,渾厚而凝重,驚起無數飛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