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睿看著容潯一身北疆武裝,身側帶著彎刀,駕馬同他並齊。
看來拋出去的誘餌,已經達到了他想要的結果。容家原來也不只是會當一條盡人驅策的狗,實際是野心勃勃的狼。只要他同容家達成合作,今日逼宮,勢在必得!
容潯淡淡看了君睿一眼,繼而轉頭看向站在正和殿前的君燁。
同樣一身玄色衣裳的兩個男人四目相對,於無聲處風雲湧動。
見到君燁的第一眼,隔著朦朧黑夜容潯依舊是看到了君燁周身遮掩不住的殺意。而這份殺意卻是衝著他而來,越來越重。
他知道,君燁已經動了殺心。
恐怕此處周圍,已經被他佈下了天羅地網。君燁那樣聰明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讓自己如今這般陷入險境。
只是,君燁無論如何也不會猜到他的計劃。
如今這局誰人能真正掌控,不到最後又如何得知呢?
夜梟站在君燁身側,劍已出鞘。眼下正和殿下容潯同君睿各自帶來一路人馬,四下將整個殿前的路都給堵死。
君睿的叛軍箭已搭弓,人手各執兵器,人有上千之餘,行動號令有素。而容潯帶來的容家軍每人手中只一把北疆彎刀,氣勢成眾,像極了草原上即將捕獵的狼群,聞腥而動。
夜梟看了一眼身邊人,此刻的他並不知道君燁真正的打算。
有時候在旁人看來最瘋狂不過的想法,卻是君燁最理智的決定。可越是清醒的人,越是最瘋狂的那一個。
這一點,君燁遠比所有人都要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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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劃過耳畔,可當南弋看到宮門處滿地屍體之時,明白一切都已經遲了。
容潯已經帶著容家軍進了宮。
簫瑜停住了馬,“少主,再往前便是皇宮,我們如若帶著羽麟衛進宮,怕是不妥。”
“如今這種情況,也顧不得了!今日這宮,無論如何都要進!”
南弋吩咐身後的羽麟衛,“護好侯爺!速速進宮!”
她找到武定侯夫婦之時,兩人已經被下了迷藥,好在無毒,性命無礙。她派了一批羽麟衛將侯夫人護送去了雲涯居,而武定侯聽聞如今容家情形不顧一切要進宮阻攔容潯。
南弋看著重重宮門,宮燈如星,最盡頭依稀有著光亮,卻抵不過周圍沉沉黑暗。
她握緊了韁繩,策馬帶著一眾羽麟衛進了一道又一道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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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和殿前依舊無人,御林軍不見一絲蹤影。偌大的皇宮中,似乎所有人在今夜都消失得一乾二淨。
君燁收回目光,諷刺地笑了笑。
他這個父君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不惜把自己的兒子推到面前替他擋箭,作壁上觀,隔岸觀火。
如此涼薄無情之人,他的母親當初便是看錯信錯,如今他為何還要抱有最後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