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商號最大的買賣是倒運,以此謀利。不過林家商號大量採購的糧食,卻從北疆張家各個商鋪流出。其時間,正是北疆大旱之時。”
南弋聽了半天,心裡卻有幾個問題。
張家是哪家?大批量倒運不會被官府察覺麼?怎麼就能夠卡著時間點把糧食運到北疆了?這幾家糧商怎麼就能夠提前得到消息?
“我如何信你?”
容潯扔下手裡的賬冊,心裡隱隱約約有個念頭。
“淮北產出細米,色澤奶白。容爵爺當年也曾大量採買張家糧食以救補充軍糧,這點細節之處,恐怕還記得罷?”君燁抬手喝了口茶,沒有去看容潯的神色。
而此時,南弋清楚看到,容潯的臉色極速變黑,陰沉得可怕。
君燁說的是對的。
“本王不妨再告訴容爵爺一件事。北疆大旱的消息提前傳至淮北各郡,其背後推手,正是張家商號。否則,北疆大旱跡象朝廷都尚未得知,區區淮北幾個糧商如何獲得此消息?”
可南弋一直有個疑問,張家到底是哪個張家?
“王爺口中的張家,可是國公府張家?”容潯問道。
君燁從容道:“北疆最大的商號,還能有哪個張家?”
君燁的話出乎南弋的預料,還真是君睿他外公張遠峰的張家??
這背後的含義,可真是太多多了。
南弋突然明白了,敢情這張家能把糧食囤起來賣到北疆,本事的確不小啊。
先是提前散播消息,讓幾大糧商採購,等到消息快速傳來,朝廷定要徵繳糧食以充軍糧。如果被朝廷發現提前囤積,恐怕罪名不小。
幾家糧商沒來得及脫手,肯定著急處理這些糧食,平價賣給林家也說得通。
但是林家怎麼就敢接手?
南弋這才明白,在這件事裡,這不是張氏商戶的張,而是國公府的張。
張家既然敢做,就一定提前做好準備。
南弋猜想,不論是林家還是郡丞,恐怕都是國公府一手安排的。
張家的胃口,可真是不小。
可張家,怎麼就敢的呢?僅僅就是為了錢麼?
張家做這些事,身為聖上的君且就一點都不知道嗎?
而接下來,君燁更是說出了讓南弋更加驚訝的話。
“當初張家商號運送糧食到北疆,一路通行,用的可是官家親自批准的特令,暢通無阻。這才能迅速把糧食運送到北疆,沒有走漏一點消息。”